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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 鬼面郎君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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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郎君被反綁着雙手扔在石磚上,茱青站在一旁抱着飛星,得意地揚揚頭。

翊貞信步而至,擡腳踩在鬼面郎君的後腰,語氣冰冷:“鎮壓鬼魂的法器在哪兒?”

鬼面郎君一怔,垂下眼皮轉轉眼珠,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撒謊!”玉奴氣得快步跑過來踢了他一腳,“你這個壞人還想撒謊,我全都告訴他們了。”

鬼面郎君側着身子,沒有看見在另一邊的玉奴,卻聽出了他的聲音,不滿地嘶吼道:“我養你這麽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居然背叛我,你不得好…啊…”

翊貞不等他說完,加重腳上的力道讓鬼面郎君的話咽在嗓子裏,淡淡道:“居然對一個孩子說這麽惡毒的話,該死。”

鬼面郎君身體發出啪嗒兩聲脆響,他的肋骨斷了兩根。

翊貞擡腳,任他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王八蛋,畜生!”茱青氣得直罵,“人家有爹有娘,要不是被你抓過來也能好吃好喝過日子,跟家人在一起不知道過得多幸福,你拐了人還強詞奪理混淆是非黑白,壞事做盡的狗東西,你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

茱青不舍得用飛星的劍鞘,走到花壇裏折斷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樹葉都沒摘劈頭蓋臉抽了他十餘下。

翊貞看她邊打邊咕咕唧唧不知道在罵什麽頗覺有趣,又覺這樣乾擾地府秩序的人打一頓也無妨,便沒有去攔。

直到聽到一句很小聲的“讓你欺負我不理我”時,不禁側目。

翊貞挑眉,好一招指桑罵槐。

茱青原也沒有特別氣,偶爾一擡頭看到翊貞還是那副板着臉的冰塊樣,頓時怒火上湧,狠狠抽了鬼面郎君兩下。

“夠了,再打就打死了。”翊貞聲音略大了些,看茱青沒有要住手的意思,他上前兩步去拿茱青手裏的樹枝,茱青不肯松手,他無奈地笑了笑:“給我。”

他又去拿,茱青推了他一把:“別碰我。”

翊貞愣了一瞬,有些難過。

玉奴趕緊去勸,清澈的聲音格外好聽:“姐姐,你手疼不疼,我幫你拿一會吧。”

茱青不會為難玉奴,順手把樹枝給他,垂着眸子站在一邊,不肯看翊貞。

翊貞暗想,他方才兇了茱青,她應當也跟現在的他一樣難過吧。

鬼面郎君在地上痛得打滾,被翊貞一把揪住衣領喝道:“法器到底在什麽地方!”

鬼面郎君寧願受刑都不肯說,他篤定翊貞為了那些鬼魂不會讓他死,翊貞卻冷靜地讓他害怕:“不說,好,算是個硬骨頭,那讓我們看看你這個硬骨頭到底長什麽樣。”

“不…不行,你住手…”鬼面郎君反應劇烈,極力抗拒翊貞伸向面具的手。

拿面具費了些功夫,翊貞微微用力,才發現鬼面郎君的面具幾乎長在他的皮肉裏,随着面具撕下,他的臉周出現一圈血痕,整張臉破潰腐爛,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玉奴皺眉:“他怎麽會是這樣…”

鬼面郎君如瘋癫般放聲哀嚎幾近崩潰,眼淚沾在臉上成了血淚,口中不住喊道:“你們會遭報應的,我要讓仙人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到底怎麽回事?”翊貞道,“你不說話,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鬼面郎君哭個不停,玉奴機靈有眼力,從屋裏搬來一把椅子給翊貞:“公子,你坐着等。”

翊貞掃了眼茱青,說道:“搬過去給她吧。”

“不用讓,裏面還有。”他又搬了椅子給茱青,自己站着等。

夜裏風涼,驟獲自由的玉奴閑不住,一會給翊貞倒熱茶,一會找衣裳給茱青披上,翊貞見他實在是小孩性子笑着搖頭,接受他的好意,連喝了好幾杯熱茶。

熱茶确實暖身,幾杯下去寒氣盡散,翊貞打起精神,熬着那鬼面郎君。

鬼面郎君哭得沒眼淚哭了,才斷斷續續說了實話。

他叫蔣棠,是安國季州人,本是個書生,家中雖清貧,但父母一直務農做工供他讀書,他讀了十餘年書,直到二十一才中秀才。

蔣棠孝順,不忍心父母一把年紀還為他操心添病痛,為家中生計着想,他搬去季州城郊的一座文廟,白日替廟裏的和尚抄經文替百姓寫信賺口糧,夜裏讀書備考。

“我在文廟讀了兩年聖賢書,想着來年春日去京城考一回試試,可老天待我不公,那年冬天不下雪,天氣乾燥,有一天文廟領近的書鋪着了火,因在夜裏無人發覺,居然燒了一整條街。那時快要過年,要祈福的貴人多,我白天抄書抄得頭暈眼花,晚上沒有讀書很早就睡了,等我被救火聲吵醒時,火已經燒到我面前了。”

回憶舊事,蔣棠痛苦不堪:“我想逃命,又舍不得那些書。我屋裏放着很多蠟燭和書籍,一旦着火更是如虎添翼,火勢太大,我只顧着往外搬書,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書架被火燒得搖搖欲墜,就在我再一次進屋時,書架徹底支撐不住倒了下來,全部砸在我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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