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魂丹(1/2)
第77章 77 魂丹
破門的瞬間, 茱青握緊飛星打出一道屏障氣牆,來人卻并沒有直接攻擊她,而是高舉着一個比巴掌還點的琉璃寶瓶, 瓶口泛着七彩霞光,來人蒙着面一身黑看不清長相, 嘴裏叽裏咕嚕不知道在念着什麽咒語。
“少廢話,出招吧!”茱青舉劍刺去,黑衣人身子一斜躲開, 看看瓶口又看看毫無異色的茱青,握着寶瓶晃了晃,大驚失色:“怎麽沒用了!”
他只帶了寶瓶,甚至連把刀都沒拿,若說要刺殺或圖財害命,這也太敷衍了點。
明知她會法術還不帶兵器,看不起誰呢?
茱青一腳踹在黑衣人胸口,拎着領子把他扔出房門, 那人揣着寶瓶跌跌撞撞爬下樓梯,跑出大門消失在黑暗中。
這場鬧劇結束得太快了點, 翊貞吹吹火折子點燃蠟燭,亮光将黑暗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兩人的身影照在牆面上虛虛搖晃。
翊貞順勢坐在凳子上, 竟覺得有些好笑:“他怕是感受到法術的痕跡, 還以為咱們是妖。”
茱青道:“那個琉璃瓶挺漂亮的,難道是收妖的?”
“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翊貞陷入沉思,這樣的法器太微山有很多, 他年少閑來無事,常去放法器的臻寶閣挑一兩個玩,過後再還回去,也沒人會管他。
“師父,現在該怎麽辦?”
“你去追,看看他要去哪兒。“翊貞道,“能追上嗎?”
茱青得意道:“我剛才提他領子時在他背後粘了片花瓣,保證不會丢。”
花瓣雖不到指甲蓋大,但也是她的一部分,類似于小小的分身,她随時能感應到花瓣所處的位置。
可惜這本事她學會不久,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花瓣便會枯萎。
茱青一路跟随,發現那人鬼鬼祟祟從側門進了白天所見的那座氣派宅院。
她斂去仙氣躍入牆內,根據花瓣的指引繞過七拐八拐的回廊,還差點撞見兩個巡夜的家丁,吓得她趕緊竄上橫梁,等家丁走遠才下來。
最後到了一處寬敞的院子。
借着月光,茱青看到那人徑直越過廂房進了主屋,她偷偷趴在門口暗處,附耳貼上去。
屋內安靜悄無聲息,忽然傳出嗬吃嗬吃的劇烈喘息,像是有人被掐住脖子奮力掙紮,茱青用指甲在窗紙上扣出小洞往裏看,屋裏正對面的牆上挂着一幅畫像,畫像下方是張供桌,供桌上供着一個長生牌位,還放着香爐香燭和幾盤供果,左右兩邊插着兩把蓮花,地上還有一個蒲團。
中間站着個戴青齒獠牙面具的人,身形高大健碩像是男人,對面空中吊着的正是來刺殺他們的黑衣人。
黑衣人捂着脖子面容扭曲,瞪大雙眼舌頭都快吐出來了,面具人依然游刃有餘的舉着手,不放他下來。
面具人并沒有直接接觸黑衣人,而是用無形的力道在掐黑衣人的脖子。
原來面具人才是會法術的那個人!
茱青不由緊張起來,下意識擡手按在劍柄上。
“廢物,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麽用!”面具人聲音低沉渾厚,應當有了些年紀,他怒斥道:“如今天下清平,能拘來的新魂越來越少了,好不容易來個有修為的還沒抓住,耽誤仙人的大事,你當得起嗎!”
黑衣人捏着脖子嗚嗚說不出話,面具人手一揚,他便重重摔在地上。
性命在別人手裏,他顧不上喘氣,狼狽地爬到面具人身邊,苦苦哀求道:“郎君,不是屬下無用,而是那兩人根本不是妖,寶清也拿他們沒辦法啊…”
這個稱呼莫名熟悉,茱青想到白日乞丐的話,又看看他的面具,猛然反應過來。
他就是鬼面郎君。
鬼面郎君哼了一聲:“仙人有令,月底之前再交二百個魂丹上去,煉魂之事就交給你來辦吧,算你将功贖罪。”
黑衣人跪在地上咚咚磕頭:“謝郎君不殺之恩!”
鬼面郎君揮揮手,黑衣人正要退下,鬼面郎君忽冷冷道:“何立,那兩個人留着終究是禍害,跟周店主通個氣,他們明日走了就罷,若是不走想辦法處理掉,別壞了我們的大事。”
茱青暗罵一聲,立刻返回客棧。
翊貞擔心茱青并未睡覺,等了半個時辰她才從窗戶翻進來,一進屋就神神秘秘把他拉到床邊放下帳子,手擋着嘴貼着他耳朵說了好多話。
“城門口的馮老四,姓周的店主,還有鬼面郎君和黑衣人何立,他們是一夥的,師父您猜得沒錯,我們一進城門就被盯上了,這間客房想必也少不了被他們監視。”茱青壓低聲音,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為了您的安全,我們明日一早便出城吧。”
翊貞半晌不語,終是咬着牙沉聲道:“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同樣是坐在床邊,翊貞卻比茱青高出不止一頭,她要說悄悄話怕被人聽見,只能跪在床邊,床板太硬硌得膝蓋生疼,茱青不知不覺中攀住翊貞的脖子借力,她又是纏着翊貞撒嬌胡鬧慣了的,一時竟忘了分寸。
夜色朦胧,心上人在側悄聲細語宛如耳鬓厮磨,細細密密的呼吸落在耳畔,再自持的人也難免亂了心神,翊貞心跳如擂鼓,只能冷着臉推開茱青。
茱青自知失禮,端端正正坐着等翊貞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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