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要叫多少遍(2/2)
茱青想了想,便答應一起去。
天色漸漸暗了,天黑之前的視線格外模糊,叫人心裏憑空生出些許旖旎,翊貞想起中午席間茱青對他的稱呼,心念一動。
他向前邁了兩步靠近茱青,低聲道:“你叫的那聲‘師父’我沒聽清,再叫一遍。”
他那時分明聽清了,茱青還記得他答應了,現在卻又來為難她,還擺出一副不叫就不讓她走的架勢。
茱青不明所以,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中間的圓桌擋住了去路。
“躲什麽,就是想聽你叫聲師父。”翊貞悶悶笑着,目光停留在茱青臉上,“叫。”
“師父…”
“再叫一遍。”
“師父…”
茱青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又叫了幾聲,翊貞也不說停,她不知道要叫多少遍師父他才肯夠,索性不叫了,直直瞧着他的臉。
翊貞漆黑的眸子融入夜色看不出任何情緒,只聽到他刻意壓制的濃重呼吸,伴着胸膛的起伏彌漫在夜空。
翊貞擡手撫上茱青的頭頂,卻不像往常那樣揉她的頭發,拇指始終流連在鬓角,帶了力道不輕不重地蹭着。
空氣仿佛凝滞一般,背後泛起密密麻麻的粟粒,茱青手心也出了一層汗。
翊貞的指尖摁在她腦後,指甲不經意間刮着她的頭皮,茱青覺得自己就像一只等着主人撓癢的貓,不自覺往翊貞手上靠,甚至想往他懷裏蹭。
她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怯怯地望向翊貞:“師父。”
一聲“師父”喚回快要失去理智的翊貞,他抿抿唇喉結輕滾,掌心貼上茱青的臉,聲音發顫:“這樣乖…”
他好像有什麽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具體是哪裏不同,茱青也說不上來。
她別開臉,小聲道:“該走了。”
手中的軟膩感消失殆盡,翊貞摩挲着指尖,他沒有急着出門,反而坐在了桌前,自顧自飲茶。
茱青摸摸自己發燙的耳垂,将窗戶開得更大些透氣。
約摸過去一刻鐘,翊貞終于肯出門了。
白天煩悶燥熱,到夜間卻很涼爽,河邊種着茂盛的蘆葦和菖蒲,微風拂過草葉,響起一片唰啦聲,草木的清香随風直撲鼻尖,格外沁人心脾。
河岸的碼頭亮着一排高高的燈籠,向來往的路人表示已經開始營業,淩墨出手大方,包了一條不大不小的船,船上果子酒品齊備,船艙挂着紗幔增添情致,還有專門劃船的船夫,游人只需安心賞景即可。
淩墨是個閑不住的,給了錢讓船夫自去打酒休息,他要自己搖橹劃船。
船中間是擺放果子酒品的長桌,船弦兩邊的長凳和船頭船尾都能坐人,翊貞先上了船,怕茱青落單拘謹,招手叫茱青坐他身邊。
淩墨在船尾搖橹,葉紫茵和紀雲渺坐在另一邊船舷,盡管兩邊都很寬敞,嚴舒也不肯跟他們擠,獨自坐在船頭吹風。
船離岸邊遠了,岸邊的燈籠漸漸往後退,袅袅炊煙百姓人家連綿不絕如走馬燈般出現在眼前,茱青興奮地把身體探出船外,去看岸邊的景色。
翊貞剝好一枚枇杷,拍拍茱青的肩膀:“回來,別掉水裏去。”
茱青意猶未盡地坐好,把酸甜可口的枇杷塞進嘴裏。
紀雲渺笑道:“師兄現在确實很有做師父的樣子,跟當娘的哄孩子似的,那會教我們也算是有耐心,但就是不如現在細心體貼。”
翊貞聽到前半句還有些笑影,聽到後面半句笑僵在臉上。
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他笑罵道:“去你的,胡說什麽…”
紀雲渺不以為意,嘻笑着磕瓜子,又說要喝酒。
他們白天都是喝過酒的,且翊貞還喝得有些醉,想要拒絕發現船家預備的酒都是果酒,酒味很淡,聞着跟白水似的。
茱青見狀表明她也要來幾杯,她自诩酒量不錯,普通的果酒根本不在話下。
紀雲渺立刻給茱青倒上,兩人邊喝邊讨論什麽樣的果酒入口更甜。
“我後悔了…”見船艙內氣氛熱烈,在船尾搖橹的淩墨仰天長嘆,恨恨捶胸,“你們這麽開心,為什麽要我一個人做苦力啊!”
船頭的嚴舒深得翊貞真傳,茱青覺得他不該叫嚴舒,而是應該叫嚴肅,因為他跟剛下凡的翊貞一樣不茍言笑。
嚴舒一本正經道:“這可是你自己選的,現在後悔也晚了。”
淩墨試圖耍賴:“要不我用法術吧…”
“不行。”嚴舒看了眼周圍,河面每隔幾丈遠就有其他游船,船頭船尾沒有遮擋什麽情形都清晰可見,岸邊還有不少乘涼的人,無事可乾都在看河裏的船,他道,“船橹自己搖卻看不見人,讓百姓看到還以為大半夜的見鬼了,你這不是胡鬧嗎?”
淩墨哀嚎:“師兄這是順流,船橹不動也能飄,我就用法術控制方向也不行嗎…”
話音未落,一顆櫻桃核徑直打到他束着的馬尾上:“小點聲!”
作者有話說:
今天生日,本章評論區會随機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