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聆聽師父破（2/2）
翊貞似被人迎面澆了盆冷水，一時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茱青比他還緊張，指尖牢牢摁在他肩頭，把他向外推。
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擦乾淨。”
“嗯…？”茱青猛地睜開眼，“您說什麽？”
“一會還要見人，給我把臉擦乾淨，這事就算了。”翊貞淡淡回應，話剛說完，他便明顯看到茱青松了一口氣，渾身都放松下來。
茱青暗自腹诽着，手指在翊貞臉上蹭。
只是擦個臉，需要離她這麽近嗎，搞得她居然誤會翊貞要親她，都要吓死她了。
不知是她腦子龌龊，還是他沒輕沒重。
茱青手本來就沾了水，剛才在翊貞肩上蹭了一把擦乾不少，可若擦臉還是太濕，她道：“我沒帶手帕。”
“我帶了。”翊貞道。
見他不打算自己拿，茱青準确無誤地從翊貞懷裏掏出手帕。
翊貞比她高太多又彎着腰，她恰好能站在他投下的陰影裏，也借此看清他臉上沒擦乾的地方。
“好了，您能放開我了嗎…”茱青把手帕塞回去，拽拽胳膊。
這次翊貞沒為難她，手立刻松開了。
茱青捏捏發腫的手腕，還帶着一圈紅印，只能自認倒黴。
“以後不許再這樣沒大沒小。”翊貞冷冷丢下一句，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遠。
茱青緊跟翊貞的步伐，追了上去。
他們到時，孫夫人恰好洗漱完畢，精神尚可，臉色也紅潤多了。
“兩位請坐。”孫彥笑道，“夫人康複，還得多謝兩位傾力相助，尤其是茱青姑娘。”
有翊貞在旁，茱青不敢接話，默默低着頭。
翊貞道：“謝就不必了，我來是想問關于桃花妖的事，桃花妖附身日久，夫人有無窺得關于桃花妖的記憶？”
孫夫人聞言垂下眸子，努力回想着，點頭道：“那是一年半之前，是個秋天，我和官人去城外賞秋，就是溫泉山莊外的山頭。”
孫家富裕，去城外游玩有丫鬟仆從跟着伺候，他們在山上的一片空地裏放了案桌搭了爐子，想煮些熱菜吃。
孫夫人有一兩年沒有賞秋游玩，見到山間美景喜不自勝，又見漫山遍野的野菊開得正盛，想摘幾朵帶回去插瓶。
身邊的丫鬟忙着擺碗擺飯，她見狀便沒叫幾個人伺候，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香雲。
“我跟着一叢菊花走得遠了，遠遠看到一棵開滿花的桃樹，真是奇了，哪有秋天開桃花的，香雲也覺得驚奇，還當是什麽吉兆。”許夫人道，“我和香雲想去折一枝桃花，哪知香雲剛碰到桃花就暈了過去，我想去叫醒香雲，也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時身體己多出一個不屬于她的聲音。
那個妖怪控制了她的身體，她極力想向孫彥說出她的境遇，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的丫鬟也變了人。
真正的香雲被害，跟在她身邊的是妖怪的仆從。
那晚她做了個夢，夢裏看到了白日所見的桃花樹變成一個女子的模樣。
夢裏的桃花妖生得很美，巴掌大的小臉清新可愛，常穿一身粉色衣裙，她從來都不梳頭，獨自坐在山崖的石頭上玩耍，任頭發在空中起舞。
她獨自在山崖上坐了七八百年。
直到一個背着箱籠的書生路過，打破了她平靜的生活。
書生走在山頭，山上碎石衆多，他一不小心踩空掉下山崖，恰逢桃花妖在旁，她情急之下竟忘了掩藏自己的身份，直直飛過去救人。
書生得救，也知桃花妖不是人類。
他并沒有将桃花妖的秘密洩露出去，反而愛上了桃花妖。
桃花妖亦喜歡這個俊美的人類。
兩人過了一段人的生活，直到桃花妖懷上書生的孩子。
孫夫人道：“姑娘是仙人，應當知道凡是女子懷胎，法術必然會大大減弱，尤其生産之時，最是險象環生。”
茱青點頭。
“桃花妖以為自己得遇良人，未曾想過孩子降生之日，書生竟和一個捉妖師設計聯手奪走了她的內丹，她拼死生下的孩子也被剖心。”孫夫人露出痛苦之色，桃花妖的記憶如同她親身經歷，那種看着孩子被心上人活生生殺死，自己也險些喪命的絕望讓桃花妖痛不欲生，她亦感同身受。
孫夫人道：“桃花妖那時才知道書生早有家室，他娘子身患絕症藥石無醫，聽信一道士的鬼話，說五百年以上的妖怪最是補身，用其骨血做藥引，可救他娘子的性命。”
茱青急道：“他就信了？”
孫夫人無奈颔首。
桃花妖被挖走內丹千年修為大損，更可恨的是那書生似是不齒與妖有過肌膚之親，居然用刀劃爛她的臉，毀了她的容顏。
待她苦心修煉五百年後再前去尋那書生報仇時，才想起凡人壽命不過六七十，書生屍骨都化了。
更諷刺的是那書生竟無血脈留下，她想找他的子孫報仇也無人可找。
桃花妖自此深恨世間男人，亦見不得那些真正恩愛的夫妻。
所以偶然遇見孫彥和孫夫人時，她便要毀了他們。
“那一夜的夢裏，我知道了桃花妖的過往。”盡管桃花妖差點害死她，孫夫人仍為桃花妖惋惜，“我勸她迷途知返回山上修煉，她不肯。”
桃花妖霸占了孫夫人的身體，掩耳盜鈴般過着她的日子。
孫夫人不願讓自己的身體被桃花妖霸占變成行屍走肉，她的意念也不容小觑，一人一妖争奪一副軀體，才會有經常生病的症狀。
孫夫人道：“那些來騙錢的人也算躲過一劫。頂多給些錢打發走，可有兩個會點真本事的，剛看出端倪，桃花妖就會讓假香雲去殺了他們，免除後患。”
翊貞突然道：“溫泉山莊的命案，便是夫人…桃花妖所為吧。”
“是。”孫夫人壓着胸中惡心，緩緩道，“桃花妖恨極孩兒被掏心，也因在我體內妖力減弱，每隔一兩月就會吃人心，要麽是城外路過的行人，要麽是已死還未腐臭的人，以此來提升她的修為。”
“城外行人離奇被殺，無人報官嗎？”
“城外便是深山，屍體扔到山中過不了多久就被會野獸吃盡。那日在溫泉，許是姑娘身上的仙氣相助壓了她一籌，我險些搶回自己的身體，桃花妖驚慌之下，才會行兇。”
孫夫人道出始末，此案至此真相大白。
兩人回去的路上，茱青不由感慨萬千：“男人就是禍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