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她才不會喝(2/2)
翊貞只覺腦仁疼:“如果再遲一天,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你就不能愛惜愛惜自己,趙婉清有兄長,還用得着你去操心!”
“我不如您會權衡利弊,也不如您想得明白,我只想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想起那日翊貞與撫音的對話,茱青心涼了一大截,“連累公子冒死救我,我甘願受罰。”
翊貞怎麽也沒想到茱青會說這種話,氣得手背青筋暴起,太陽xue突突亂跳。
她又來這一套,他又什麽時候罰過她。
“你覺得我說這些就是為了罰你?”翊貞頓覺自己一片真心都被她糟蹋了個遍。
翊貞生氣不似往常,茱青知道方才的話噎人,可一想到翊貞那些話她就難受,她做不到他那樣,明面上對她好得如同親人,又是喂粥又是塗藥,實際件件都非真心。
他還不如對她壞一點,就像他們剛認識那樣,更容易讓她接受。
她道:“我是您的護衛,連累您受傷身陷險境,您罰我理所當然。”
“好一個理所當然。”翊貞深吸一口氣,連呼吸都是痛的,他想不出該怎麽罰她,又怎麽舍得罰她。
她一直在跟他撇清關系。
用“護衛”來堵他的嘴,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翊貞氣沖沖地甩袖子離開,竹園他待不下去,算算也有兩日未去醫館了,他還不如去醫館,在離開之前多看幾個病人。
保安堂連續兩日沒有坐堂大夫,百姓們看病撲了空,現下翊貞又回來了,醫館開始排起長隊。
茱青望着院裏,空蕩蕩地冷清,門板因風吹發出吱呀吱呀的異響,聽得人胳膊冒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她關上院門想自己清淨一會,打坐還沒有半個時辰心始終靜不下,索性也去外面逛。
臨近午飯,街上人來人往,小販背着一個大稻草架子,上面插滿了風車撥浪鼓和竹蜻蜓,手裏還晃着撥浪鼓念念有詞,身後跟着一長串的孩童。
路邊的面館裏擠滿排隊的人,茱青只是看了一眼,就繞道去了另一條街。
街道臨河,多得是酒館。
也多得是有閑情逸致來喝酒的人。
茱青要了二兩燒刀子,并一碟拍黃瓜一碟油炸花生下酒。
她鮮少喝烈酒,剛抿一口便辣得止不住咳嗽,酒味竄上天靈蓋,眼淚都要嗆出來了。
小二見了搖搖頭道:“姑娘,你喝不慣這個,不如來壺桑葚酒。”
周圍人多是些大老爺們,見茱青年紀不大,梳着雙髻着一身水紅色的襦裙,怕她喝出事,都紛紛跟着勸。
“不用。”茱青擺手,朝周圍笑笑,倔強地表示她還能喝。
酒館旁邊是河道,船夫養了一群鴨子在水裏,茱青遠遠扔了兩個花生米,鴨子撲上來搶劫一空,她玩心頓起,又多扔了幾個下去,直到鴨子被對岸食客扔的米糕吸引,才想起喝酒。
還是好辣,茱青不禁皺眉。
她試圖慢慢适應這種辣酒,肩膀忽地一沉。
茱青下意識抓住肩上的手騰地起身,一個過肩摔将來人摔在地上,把對方手臂反擰在背後,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抵住他脖頸:“什麽人?”
來人不防茱青反應這樣快,趴在地上吱哇亂叫,口中道:“我呀,是我……老熟人了…”
茱青仔細一看,還真是多日不見的老熟人。
她松開楊建,擦淨簪子重新戴回頭上。
“你不會是來找我麻煩的吧。”茱青沒有搭理楊建,繼續喝酒,毫不理會旁人驚詫的目光。
楊建兩三下拍淨身上的土,不見外地給自己倒杯酒,他喝不慣燒刀子,要了一壇石榴酒。
“哪敢哪敢。”楊建擺手,殷勤地給茱青斟酒,“嘗嘗這個,酸甜的,你們女孩肯定愛喜歡。”
茱青嘗了一杯,是比燒刀子好喝,她道:“你找我乾嘛?”
楊建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地痞樣子,一只腳踩着凳子,手肘架在膝上,看不出丁點大家公子的氣質:“我就是路過,看你一個人喝悶酒,找你說兩句話,沒想到你這麽狠,一來就給我摔地上,瞧瞧我這新做的衣裳…”
茱青摸摸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像是喝悶酒?”
“那可不。”
楊建在街上閑逛,遠遠看到黑漆漆人堆裏一個渾身鮮亮的小姑娘,定睛一看居然是茱青,皺着眉耷拉着臉,活像個躲債的。
他特意繞到茱青背後想吓吓她,哪知茱青反應快力氣更大,他還沒出聲臉就貼了地。
“你滾蛋,我跟你沒話說。”茱青道,“這酒我給你結賬,走開,別礙我的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