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為何是她?(2/2)
阮三娘見她如此羞澀,又玉姿清骨之姿,若不是梳着婦人髻,一點都看不出嫁過人。還以為是二八未出閣的少女。
阮三娘笑呵呵道:“小姐不急,萬一侯爺急呢?侯爺年歲也不小了,若是今年婚事再沒音信,恐怕婚事就再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裴芷一愣,這說法倒是有點新鮮。于是問出口。
阮三娘一邊給她梳頭插簪,一邊道:“小姐有所不知。侯爺既是長房長孫,又是皇上跟前心腹能臣。婚事上上下下都盯着呢。”
“謝氏一族巴望着侯爺開枝散葉,宮裏的貴人也想用婚事将他牢牢綁着,為聖人盡忠。這裏面的學問大着呢。”
“還有謝氏一族主家人丁稀少,也不是一件好事。龐大家業會讓旁支們觊觎。二房不就是想将恒少爺過繼在侯爺名下嗎?”
“這其中私心不用說,誰都知道。只是看着同姓同宗,不願揭穿讓彼此太難看罷了。”
裴芷聽着阮三娘絮叨,低聲道:“既然侯爺的婚事如此重要,為何不及早挑選。就算是有那克妻的名聲,憑着大爺的家世與人品。我相信耐心尋找也是能找到合心意的。”
阮三娘笑道:“這小姐就想簡單了。”
“若是真的由着貴人們挑選。他們只會按圖索骥,一一排出優劣。可外在的家世、樣貌、才情,哪一樣是過日子用的?”
“貴人們的喜好與侯爺又完全不一樣。到時候是張家的小姐,還是李家的姑娘,真真是不好說。侯爺性子又冷,不愛說話。若是配的是侯爺喜歡的倒也還好。皆大歡喜。”
“若是配到了一位侯爺不喜歡的,長久以往就會成一對怨偶。對侯爺來說,後宅不寧是很拖累的。往重的說了,家門不幸也是極其有可能的。
裴芷默默聽着,問出了這麽久以來的困惑。
“可為何是我呢?”她明澈的眼裏俱是不解,“我不明白。”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拔尖的。
若謝玠是看在過世父親裴濟舟的份上,才對她有意。如今想來也是很牽強的。
阮三娘嘆氣:“說實在的,老奴也不明白。不過侯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她将一枝喜鵲銜果金步搖端端正正插在裴芷如雲的鬓邊,看着銅鏡中絕美的人兒。
微笑:“小姐可以親自問問侯爺。”
裴芷看着銅鏡中芙蓉面,一時竟出了神。
問大爺為何要選她?她好像不敢生出詢問的心思。不是害羞,是生怕問出了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妝畢,阮三娘滿意笑道:“小姐好美,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裴芷恍然擡頭,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一頭如雲似霧的頭發在阮三娘的巧手下绾成她最喜歡的流雲髻。兩邊各一支八寶簪,兩支紅寶流蘇簪在額邊鬓上。
發髻前簪了三支小拇指大小的南珠短釵。
珠光襯着如玉面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越發顯得矜貴。又簪了兩支喜鵲銜果金步搖。其餘各處簪了蝴蝶撲花點翠細簪。
梅心偷偷去園子中剪了一朵粉紫芍藥,戴在裴芷鬓邊。
這樣一來富貴中透着一股妩媚風流,将她小巧瓜子臉襯越發小巧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身上一襲淺紫色緞面繡牡丹及胸長裙。外罩一條流雲紗披帛。裙子上花兒錯落有致,胸前是一朵盛開的姚紫,富貴逼人。
袖子是敞口寬繡,上面繡着千層雪,小花兒如雲堆起自有一股風流意味。而裙擺繡着各色飛舞小蝶。
不盈一握的纖腰上綁着同心結。五色絲縧垂下,上面系着一塊白玉雙魚玉佩。
她膚色雪白,裙子顏色一襯當真是膚如凝脂,粉面桃腮,如玉做的人似的。
裴芷從沒這樣盛裝打扮過,瞧着銅鏡中的自己愣住了。
幾個丫鬟圍着她,啧啧贊嘆。
阮三娘笑着将她推了出去:“快些去給老太太請安叩吉。不然時辰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