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有下一次了(2/2)
裴芷輕籲了一口氣,眉間落了淡淡倦色。信送出去就好。不日應該有人替她主持公道。就算不能真正幫她,也許能看在故去父親的面上為她說兩句。
裴家幾代累積下來的人脈,用在這等小事上面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從未像這一刻那麽迫切想要與謝觀南合離,想要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
到了晚間,北正院又來了人。
是一位看外傷的大夫,張嬷嬷陪着一起。
大夫看了裴芷臉上的外傷,吩咐三日不要碰水,不要包着,勤塗藥膏便不會留疤。
張嬷嬷掃了一眼清冷的佛堂,對裴芷道:“老夫人已經說過二爺了,少夫人千萬不要挂在心上。千萬不要因一點小事鬧得夫妻情分受損,畢竟還有個恒哥兒呢。”
“恒哥兒這兩日睡醒了都在念着要少夫人去陪他玩呢。”
裴芷靜靜聽着,沒接話茬。
張嬷嬷偷偷瞧她的臉色,見她不喜不怒的樣子,只覺得棘手。
她是來當說客的,二夫人的原話是先穩住小裴氏,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起來。
恒哥兒體弱,先前腹痛好了後,昨兒又着涼咳嗽。秦氏還盼着裴芷從佛堂回來後,趕緊将恒哥兒抱走。
秦氏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嬌貴姑娘,嫁入謝府後養尊處優,并沒有真正養過孩子。再者謝觀南小時候也沒那麽體弱多病,到了恒哥兒這代才叫秦氏吃了苦頭。
張嬷嬷見裴芷如此,心裏泛嘀咕,又讓人拿來了燕窩和雪蛤等補品。
她道:“老夫人雖看着嚴厲,實則心裏還是疼少夫人的。你瞧,這些都是老夫人從自己私庫中撥來的補品。”
裴芷看了一眼,道:“婆母不用如此費心,這些東西請嬷嬷帶回去。我這只是小傷而已,過幾日就好了。”
張嬷嬷愣了一瞬,心中有了愠怒。
從前秦氏對裴芷苛刻,是阖府都知道的。沒辦法,誰叫裴家不得勢了呢?如今做婆母的主動示好,怎麽做兒媳的竟然不買賬?
難道就因為養了小少爺,仗着小少爺離不開她,所以居功自傲了不成?
張嬷嬷口氣冷了下來:“少夫人,這可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你推了回去,難道不怕老夫人生氣?”
“佛堂清苦,難道你就不想早點出來?”
裴芷擡起黑白分明的眸子,依舊淡淡的:“我沒有犯錯,婆母怎麽會生氣?再說婆母身子也不太好,這些補品婆母留着自己用更好。”
張嬷嬷這才遲鈍想起,秦氏經常吃的益氣丸也配不齊藥材。
她皺眉:“少夫人,還有一事與你說。濟世堂的回口信說,益氣丸中的一味藥材需得從嶺南進,路途遙遠,這次是配不齊了。”
裴芷“哦”了一聲,道:“那就找個大夫用別的藥材代替吧。也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
張嬷嬷聽了這話,不知該怎麽接下去。
她好心給裴芷遞了好幾次梯子,但凡裴芷順着話頭求一求,服個軟說兩句好話,這次差使就成了。
可偏偏裴芷就像是壞了的木偶似的,不管抽幾下都紋絲未動。
張嬷嬷憋着一肚子悶氣走了。
梅心忍不住上前問:“要不讓奴婢前去與張嬷嬷說兩句好話?張嬷嬷是老夫人面前得臉的管事婆子,她來應該是得了老夫人的意思。”
她不明白,明明剛才那麽多次機會,只要裴芷放下身段求兩句。秦氏那邊就能讓她出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