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越難拿捏了(2/2)
他望着她,眸光溫潤如春水:“我知曉這門親事定會讓你為難,但恒哥兒還小,你姐愛子如命,我也不能将他交由別的女人手上,只有你了,阿芷。”
他見裴芷還在猶豫,輕嘆:“罷了,我不強人所難。你若不願,就當沒有此事。”
他神色黯然:“只是可憐了恒哥兒……”
親姐的哀求、母親的哭訴,粉團子似的小侄兒哇哇大哭的樣子在腦中日夜糾纏着她,而面前的男人又在自己面前如此情真意切。
那一刻,她動搖了。
裴芷記得自己問了一句:“姐夫,若是我進門,你會待我如姐姐那般好嗎?”
謝觀南沉默了良久,嗓音溫潤:“會。”
“你會信我,敬我,終身不納妾嗎?”
謝觀南似乎笑了一聲,而後說了一個字:“會。”
如今想來,裴芷才明白謝觀南的笑裏藏着諸多複雜。
總歸,自己輕信了一個男人淺薄的承諾,擔上了惡名,轉頭投進了謝家這吃人的火坑裏。
眼角一滴淚緩緩滑落,離去的念頭越發重了。
她背負着不屬于她的重擔,在這不屬于她的地方苦苦熬了三年。
說不上遭受了多了不得的委屈,是日積月累的失望積攢多了,突然在一瞬間深深替自己不值得。
若說昨兒只是一瞬沖動有了離去的念頭,經過一夜仔細思量,她想的越發明白。
謝觀南不是她的良配,再繼續在謝府待下去,她會生生熬死的。
“少夫人,起了嗎?二爺起身了。”
梅心輕聲提醒。
裴芷收回思緒,應了一聲默默起床梳洗。
梅心見她不緊不慢,不由勸:“二爺昨晚發了好大的火,要不一會兒少夫人前去解釋兩句,便叫二爺知道少夫人沒有那等心思……”
裴芷搖了搖頭:“不用了。二爺要是問起來就說我身子不适。”
梅心伸手一摸,果然發現她額頭燙得厲害,連忙去讓人請大夫,再也不提方才的事。
謝觀南照舊起身,在床榻邊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與平日的不同來。
若是平日,他一睜眼,房中便有裴芷溫柔的笑臉相迎。
她總是早他半個時辰起身,打扮得整整齊齊,一應洗漱用具,衣物都備得好好的。
裴芷是個極妥帖細心的女人,就算她親姐裴若在世做的都不如她十分之一。
只要是她伺候的時候,水盆的水永遠不燙不冷正正好,用的面巾都用熏香和熱水仔細泡過,衣衫永遠整齊,還有淡淡的檀香。
而她永遠安靜在他身邊張羅,絕不讓他多動一根手指頭。
想到此處,謝觀南招來青書:“少夫人呢?”
青書一早也等在房門邊,等着裴芷照舊來服侍二爺。
雖說昨夜聽說二爺不小心摔了書砸到了二少夫人,但二少夫人那麽愛重二爺,尋常争執吵架都熬不過一夜,不管哭得多委屈,第二天一早一定巴巴過來服侍。
可今早眼見過了時辰,二少夫人偏房竟然沒有半點動靜。
青書猶豫了下,道:“要不我去問問?”
謝觀南眸色一沉:“罷了,她約莫還在生氣。故意拿喬不來。”
青書笑道:“二爺多慮了,少夫人是極愛重二爺的,又識大體,從來不會胡鬧生事。”
謝觀南聽了,想起裴芷的确是幾乎沒有過任性妄為的時候。
哪怕她受了多少斥責與責罰,頂多回房中自苦兩天,照舊圍着自己轉,頂多面上蒼白,精神不太好。
鮮少聽她因為小事而抱怨個不停。
青書突然道:“少夫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