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死之身賀绫芸 一（1/2）

第74章 不死之身賀绫芸 一

一入凡間, 濃濃的煙火氣便撲面而來，包子鋪的蒸籠剛掀，肉香便四處彌漫, 小販背着紅燦燦的糖葫蘆從人群跑過，險些撞倒五彩的瓷器攤……今日是人界一年一度的施粥節。

十多年前牧懷瑾前輩在黎月骨島恢複了內力, 他重新開始打磨巨結界, 人界也随之恢複了秩序。

人界的災民們都期待着這一天。有頭臉的貴族富商紛紛出面赈災，無論是裝模作樣也罷, 還是有所圖謀, 窮人們都欣喜地照單全收, 今年要比常年都熱鬧。

他們會挑出最會唱曲的戲子, 在縣城的中央搭好的臺子上唱曲，大多是一些歌頌善舉，皇恩浩蕩的曲子, 但偶爾也會夾雜幾首精彩的折子戲。

賀郁芙曾在人界聽過一曲，名為《二度梅》。但她只聽過上折, 講訴完陳杏元被迫和番，與梅良玉生離……下折卻遲遲沒有聽到, 叫她一番苦等。她這次來一來是想布施, 二來是想碰碰運氣。

春風十裏, 暖日溫煦，她看着臺上粉墨傳神的花旦滿眼期待。她似乎許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而身邊是自己複活的愛人, 眼前是精彩的戲曲……這使她心情好到了極點。

賀郁芙攬住劉述的胳膊往茶館二樓去，他僵硬了幾秒，臉頰上又迅速飄過一抹紅。

劉述的目光總是被賀郁芙明媚的笑容吸引，模樣傻傻愣愣的, 直到她扭頭兩人的視線對上，劉述才看連忙向窗外。

賀郁芙雙手撐着下巴，就這樣大方的看着他。閣樓窗外的風輕輕拂過他碎落的劉海，側臉的臉頰微紅，鼻梁高挺，嘴巴也是十分的紅潤……

模樣乖乖的，不知道親上去是什麽感覺。

鬼使神差的，賀郁芙輕輕靠近劉述，捏上他的下巴，就在兩個人呼吸糾纏的前一秒，她突然停了下來。

不行…這個時候的劉述才十六歲，雖然修真界年齡只是個數字，可她仍覺得這樣實在是罪孽，等他……再長長？

而此刻的劉述早已閉上了眼睛，胸腔中的心髒撲通幅度猛烈，他聞到了賀郁芙身上好聞的花香味，喉結乾澀滾動，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可是她沒有吻上來，在近在咫尺的距離，撤掉了。

劉述睜開眼，眼底是散不去的落寞，自己還是不夠像他嗎？所以不願意親他，覺得厭惡。

他看着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戲臺子上，有那麽一瞬，他在想如果自己求她，還能否繼續剛才……又或者是問一句，還是算了，他沒有資格。

他實在沒了看戲的心情，眼尾泛紅，默默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像只受傷的小動物在舐自己的傷口。

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賀郁芙坐到他的身邊，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怎麽了？”

“二小姐…可曾厭惡我？”劉述問的小心翼翼。

賀郁芙沒有說話，直接湊上去在他臉頰落了一吻，随後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曾。”

對待弟弟，這樣也是合理的吧？賀郁芙心裏美滋滋的。可下一秒劉述卻扭過頭來，兩人唇瓣輕輕擦過，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猝不及防地傳來。

劉述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理智又逼迫他猛地停下來。此時兩人的鼻尖貼近，他的呼吸很重，唇瓣也在輕輕顫抖……

情窦初開的年紀，正是禁不住誘惑的時候。

賀郁芙愣神的片刻，劉述已經退回了原處，他冒昧唐突了二小姐，理應是該馬上求饒的。可他偏不，烏墨般的雙眸凝視着她，頂着被罰的風險，想看她會如何待他。

賀郁芙把頭扭向窗外。她并不厭惡這個意外的吻，反倒很喜歡。只是茶樓人漸漸多了起來，令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的運氣不好，茶也斟了三盞，曲也聽到了尾聲，這回戲子依舊是唱完上折，卻不再繼續唱了。

“算了。”賀郁芙嘆了口氣，起身打算下樓回賀家時，看到人群中一道藍色的身影，她不禁皺起眉頭。

上次見她，是二十年前了，賀绫芸，她還活着。

賀郁芙神色複雜，當初她內力全無，在趙子宸的府上受盡屈辱，如今不僅活了下來，而且容顏未老，這究竟是何原因？

這時賀绫芸的目光也從街道上精準地看了過來，目光坦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甚至賀郁芙來到她面前，她也未曾有一絲害怕的神色，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不怕死？”賀郁芙更疑惑了，她既然那麽想活，不應該躲的自己遠遠的嗎？

“我死不了。”賀绫芸語調上揚，“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她的眼神惡毒，整個人的面相也因仇恨而改變了。

“是嗎？”賀郁芙用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拖進一條深深的巷子裏，“這樣，你還能活嗎？”賀郁芙手腕用力，掐斷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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