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春山(完) “神仙,求(1/2)
第156章 春山(完) “神仙,求
又是一年春天, 雨神血洗九重天,殺盡舊神,肅清天界, 還天下海晏河清,距今已過了整整百年。
百年來, 人間欣欣向榮,再無戰亂,亦無鬼神橫行, 可謂百年太平盛世。
這日,烈陽高照, 忽而晴天霹靂,接連的天雷朝着凡間一處高山劈去,紫金祥雲流光溢彩,鋪滿了整片天。
山下茶館內,不時有人仰頭,指着天邊的金光, 議論着此番天降異象,是又有新神要飛升。
“哎, 若我沒看錯, 前面那山是不周山吧?怎麽從沒聽過這山上有什麽道行高深的修士啊?”
鄰桌有人接話:“是啊, 不周山上哪有修士啊,天雷怎麽可勁着那山霹?”
茶博士忙的腳不沾地, 但是聞聲,還是插了一句, “一看你就不知道內情,那些修士間可都傳的人盡皆知。”
幾桌茶客都來了興趣,忙問:“有何內情, 說來聽聽?”
茶博士也樂,“如今飛升啊,早就不看修為了,看的是天命,那天道可不是不長眼的,唯有心地淳樸,福緣深厚之人,受到天道認可,這才可登天成神。”
周圍驚疑聲一片,說書先生從門外進來,聽到的便是這一句,他接話,“幾位不是我裕國之人?”
近百年,裕國境內修士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少,多得是參透修道之法,了解了個皮毛的,少的是真正修行下去,積攢累世福報的。
飛升之人,須得積攢福報,而後看天命,再潛心修行。能讓天道認可的人可謂少之又少,因此近百年,飛升之人用一只手都能數過來,人們不再期望自己能夠得道飛升。
“我們是來行商的,路過此地而已,遇上此番異象,也算是沾了福澤。”那幾桌茶客大大方方介紹起自己的生意,說書先生連連點頭。
寒暄完,說書先生向這幾位異國商人,以及茶館中的其他茶客講起了這百年變遷,“這一百年前吶……說來可就話長了,不知各位可曾聽過活人祭?”
臺下不少人應和。
“對,就是要從這活人祭祀的起源講起。”說書先生一拍扇子,将橫行全國的那場疫病娓娓道來。
“一百二十年前,一場怪疫橫行了整個裕國,凡是沾此疫者,皆是疼痛入骨,仿佛身上有萬千蟻蟲啃食,鑽心的痛致使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得将自己的皮肉撓的鮮血淋漓,深可見骨,慘痛吶!”
茶客間有人疑惑,“既有疫病,為何不治呢?”
“所以說是怪疫,這怪就怪在無藥可治。”
“啊?哪有這樣的怪病?”茶客們唏噓不已,“那不得活活疼死啊?”
“唉!”說書先生長嘆一口氣,“你們可知這疫病的來源是何?”
衆人搖頭不解,說書先生自問自答:“來自于天上的瘟神!”
“你們想想啊,你們會去拜瘟神嗎?路過瘟神廟,哪個不是繞着走?沒有信徒,便沒有修為,因此瘟神利欲熏心,想要害死老百姓,用死于大疫的人作他的祭品,助他增長修為。”
身而為神,卻戕害百姓,衆人嘩然,說書先生忙安撫:“好好好!各位客官不必如此反應激烈啊,這瘟神吶,早就已經被我們雨神大人斬殺了,當然,這是後話,我在說那瘟疫……”
“那時的皇帝呢,叫做傅溫,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溫帝,他見舉國怪疫,愁得一夜白頭,也就是這是,有人告訴他,裕國之所以沾染怪疫,是因為裕國沒有守護神,若是裕國有了守護神,必能除去災厄。”
“那時候,周邊的疆國、離國,可都有守護神,唯獨咱們裕國,泱泱大國,卻一個飛升成神的人都沒有,自然也沒有神庇佑我們。”
“于是溫帝開創奉天樓,拜仙尊為師,也迎來了我們裕國的第一位神女……”
說書先生說的口乾舌燥,茶客們也聽得津津有味,直至日暮黃昏,衆人才察覺一日竟就這麽過去了,天邊的紫金色祥雲早已飄散,再無蹤跡,不周山仍矗立在遠方,屹立不倒。
說書先生接過店小二遞來的一杯茶潤喉,每每說到故事尾聲時,他總是愈發慷慨激昂,手中的折扇激動的來回翻飛。
“再之後,便是我們雨神,奉天尊之令,頒發新律,提着萬靈劍殺入南天門,血洗九重天,将罪神斬殺殆盡,重立新神,這才有了我們如今的太平盛世。”
茶館內沉寂一瞬,接而爆發了一聲,“好!”不少商人聽完意猶未盡,敲桌鼓掌。
熱鬧的笑意中,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女孩透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她鑽出人群,“雨神?”
小女孩笑嘻嘻,“我昨日還見過她的,她朝我笑,是個漂亮的神仙姐姐!”
稚嫩童聲一出,滿茶館人都是笑,女孩母親從人後走出來,拉着她回了座位,母親替她理了理翻折的衣領,話語間盡是慈愛,“哎呦,小孩子真是,還什麽見過神仙。”
女孩母親摸摸她的額頭,“怕不是還沒睡醒吧,将夢記錯了。”
說書先生收扇,笑眯眯看着這對母女,“說不定沒記錯呢,聽說啊,年少時得見神明者,就代表與神有緣,日後也有可能得道飛升呢,夫人,這是天大的福澤。”
受到祝願,女孩母親忙笑着謝過,那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辮子,嘟囔着,“才沒記錯呢,就是看到了雨神……”
見小姑娘這樣,說書先生來了興趣,“既然咱們這說完了雨神大人斬殺衆神的故事,那各位客官可想不想聽些別的?”
“說、說啊!”立刻有人附和。
說書先生指尖一轉,方才收起的折扇再度撐開,他自顧自扇了扇風,“要說這雨神吶……”
他眼珠一轉,問道:“你們猜猜看,我們那位陛下,而今年歲?”
這個問題問的不妙,這茶館荒郊野嶺的,來往的不是商人,就是镖客,哪能有人見過陛下?
雖沒見過,但好歹多多少少也是有聽過的,“聽說裕國那位陛下很是年輕,估摸着不到三十歲?”
“錯!”說書先生喜笑顏開,“咱們陛下而今一百二十七歲。”
“啊……”這茶客們哪能信啊,尋常人壽數多在五六十歲,能活到七十就算長壽,而百歲之人,天底下根本沒有,若真能活那麽久,豈不是成精怪了?
說書先生:“知道為何嗎?因為咱們陛下和雨神乃是結發夫妻,陛下得了雨神心血,與神明同壽,不老不死。”
“雨神生,陛下生,雨神死,陛下死,他們二人吶,以血契,故而同生共死。”
……
這日,等傅明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折時,又已經是深夜了。
傅明推門而出,宮人忙跟在他身後,接過他的外袍,“陛下,回寝宮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