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帝 “我既是這(2/2)
唯獨一人格外突出,便是那個險些坐上皇位的丞相。
林與招招手,丞相擡眸看她,對視下來,面對林與清亮的雙眸,丞相咽了咽唾沫,終是懼怕,低下了頭。
林與定定看着他:“來人,把這位……丞相大人,押入大牢,好好審審他都做過什麽,三日後問斬。”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因着還不清楚這位新帝的脾性,怕又是個和傅明一樣,動不動殺人全家的性子,一時也沒人敢替丞相說話。
丞相擡頭,目光陰沉:“即便先帝傳位給你,但這皇位你還未曾坐穩,就處置功臣——陛下此番,難道不怕寒了忠臣的心?”
其中“陛下”兩字,像是他硬生生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林與聽着膈應。
林與朝他溫和一笑,丞相以為有戲,新帝慚愧,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結果林與下一句話,頓時讓他遍體生寒。
“你都說我是陛下了,我既是這天下之主,那為什麽還要顧及你怎麽想,啊?”
林與笑的很溫和,“既然丞相大人幾番出言頂撞新帝,那麽我也應當拿出些态度來。”
“不用審了,即刻殿門外處死吧。”
一聲令下,即刻有侍衛上來捉人,丞相死盯着林與那張帶着溫和笑意的臉,想不明白此人是個什麽性子,居然比傅明那厮還要陰晴不定,笑裏藏刀。
丞相還要掙紮,但訓練有素的侍衛動作比他快上太多,眨眼間,丞相嘴裏被塞了布團,被幾個侍衛給硬生生架了出去。
其餘朝臣皆是大氣不敢出,林與仍舊笑意不減,審視着殿內衆人。
有人站出來,問新帝名諱,以及是否要改國號年號,雖不明林與身份,但傅明既然傳位給她,必然有傅明的道理,诏書作不得假,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只要聽令便好。
“不改,原來怎麽叫的,現在還怎麽叫。”林與想了想,她只是短暫回來代替傅明一下,才不會在此久居,替他當這個累死人不償命的皇帝。
“敢問陛下名諱。”有人試探地又問了一句。臣子問君王名諱是大忌,但他們如今也沒辦法,他們對于這個新帝,那是一點都不了解,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好歹得問清楚。
“傅清。”林與随口胡鄒。
“傅”姓一出,衆人了然,大致能猜到林與與先帝的關系,先前的疑慮也都解了。
朝局不穩,林與硬是忙到了深夜裏,才勉強将當務之急都解決了,屏退了宮女太監後,林與獨自一人坐在傅明曾經的寝殿中,坐了許久,她才起身推門出去。
今日,距離那場戰役已經過了整整半月了,她本該在那之後就立刻趕回來,而今卻拖了這麽久。說來慚愧,這半年以來,她對于時間的感知早已變得遲鈍,幾天,幾個月,對于她而言,似乎都只是彈指一瞬。
她也并非有意讓朝中無主這麽久,确實是邊關事物太過于繁忙,戰後休整要做的事太多,她沒法離開。
幽幽的清風吹拂過林與發梢,她順着熟悉的道路,來到了神山腳下,她擡頭仰望,此時已經見不到奉天樓那幾座高聳的神殿,神山腳下的竹林已不複存在,路面上唯餘大火之後燒焦的痕跡,一切恍如隔世。
奉天樓被鏟平,這神山之中自然也無人居住,再不複往日繁華,林與踏上不知走過多少遍的石階,朝着神山山頂走去。
越過山脈,林與聽到潺潺流水聲,她知道,前面就是連接陰陽兩界的不周川了,一切仍舊是過往舊景,只是如今橫跨不周川的僅剩她一人。
所有人都離她而去了。
坐上孟川女的小舟,她已經見過林與很多次,因此兩人默契地都沒開口,孟川女将林與平穩送至鬼門外,并替她開了門。
幽冥與神族勢不兩立,神明也從不入幽冥,門開之時,林與才想起來這層關系,因此毫不意外地,她被一衆鬼差攔了路。
幽冥的鬼差衆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見過林與,今日守鬼門的鬼差們就很明顯地不認識林與。
林與長嘆一口氣,不想和他們啰嗦,“去叫你們鬼王來。”
“呦!好大的口氣,我們鬼王認識你嗎?你當我們鬼王是什麽人,是你想見就見的?”
林與周身凝聚法力,瞬間将要靠前的鬼差們都擋了回去,有鬼差被她的法力碰到,如同被火灼燒一般,吃痛叫了起來。
“去叫你們鬼王過來。”林與又重複一遍,态度強硬了些,她知道,想要節省時間,不浪費口舌的唯一方法就是态度強硬,“否則就別怪我掀了你們這鬼門關。”
鬼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不甚情願,但最後還是派人去了鬼王殿,林與則就站在鬼門邊慢慢等。
她垂目看着不周川的川水,忽而聽到了熟悉的女聲,“是你?”
有人從她背後走過來,像是不解,“你怎麽會來此?”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