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念 這就是你們（1/2）
第144章 一念 這就是你們
傅明站在高聳城牆上眯起一支眼睛看着遠方的赤神, 兩人相隔甚遠，只能看清個虛影。
見一箭沒射中，傅明神色不變, 從容不迫地又取了一支箭來，再度拉弓, 瞄準，朝着赤神的眼睛射去。
毫無疑問，赤神有了防備, 這一箭未能傷及他分毫。
敢對着神明射暗箭，就算是裕國的皇帝也不行, 赤神最是忍不了旁人挑釁他，他喚出神弩，毫不客氣地對着傅明站立的城牆打去。
傅明收起弓箭，單手撐在城牆邊，連躲都懶得躲，就這麽看着弩箭向自己飛來。如他所料, 赤神射偏了，弩箭擦着傅明耳側過去, 最後直愣愣地刺入他身後的城牆裏。
傅明回首看了一眼弩箭刺入城牆的位置, 輕笑一聲, 對着城牆下的赤神道，“看來赤神還不怎麽會用弩啊。”
說着, 傅明縱身一躍，從高聳城牆上跳了下去, 落到離赤神不遠處，“可惜了，白白浪費一把神弩。這樣的神器, 配你，着實可惜。”
“呵……”赤神震怒，“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死到臨頭，敢這麽跟神明說話？”
對于“死到臨頭”這個說法，傅明不置可否，在來到北地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十餘年修習魔道，魔氣已經徹底侵占了他的身體，他再不能僞裝成一個普通修士，等待他的唯有兩種結局。
其一，控制不住四溢的魔氣，被人察覺到他是魔修。其二，在這之前，被反噬的魔氣奪走性命。
逐漸透明的身軀和體內肆虐的魔氣讓傅明不敢為自己賭一個結局。
傅明想，而今奉天樓已不複存在，若是邊關百年戰事能夠徹底平息，還天下一個太平，那麽他死了或許也沒關系。
作為天底下修習魔道時間最長的人，他很早的時候就能感受到地底似乎有東西與他的心神鈎連，起初，他只當是魔族生存在地底，他受其乾擾。
直至他和林與一起下至幽冥的那一天，傅明來到地底，終于明白了與他體內魔氣相連之人是誰。
“即是神明，該光明磊落，不是嗎？”傅明擡眼，他意指赤神毀約，提前發兵偷襲。
“那是本神深謀遠慮，懂得提前布局戰術。”
“好啊，既然你的兵馬還未到，我也來不及調集大軍趕來，如今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你我總不能乾等着旁人來此，那麽赤神可願與我一戰？”傅明道。
對于傅明的邀約，赤神自然是不屑，他知道傅明是個修士，凡人的修為就算再厲害又怎樣，什麽樣的凡人會有膽子與神明一戰？以往，對于這種毫無懸念的比試，赤神才懶得應下，只怕是他稍一動手，這凡人就會一命嗚呼。
但如今面對傅明，赤神決定成全他，既然他想死，那哪有護着他的道理。只要傅明一死，等離國的将士趕來，裕國不僅兵敗，還會立即亂成一盤散沙，只要赤神再引導一番，離國很快就能吞并裕國，成為下一個天下霸主。
“好啊，你想死，我成全你。”赤神眯起危險的眸子，手心微微一動，炙熱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
彼時的赤神并未注意到傅明愈發幽暗的雙眸，他的眼中，多了一些別的東西，又或者說，是別人。
赤神先發制人，甚至沒有遲疑，燃起火球就對着傅明打去，滾燙的星火在荒原上流轉，幾乎将晨霧都逼退。
傅明負手而立，見火氣朝自己飛來，他并不着急，只見下一瞬，一股無名的黑氣包裹了傅明，火球撞上，頃刻之間被黑氣所吞噬其中，再無蹤跡。
赤神瞳孔驟縮，“魔氣？！”
“你怎會使魔氣？你是……”
幾乎一瞬間，無邊的魔氣侵襲了整個荒原，天空陰沉下來，萬物皆被不見底的黑籠罩，再不見光明。
赤神哪見過此番場景，這世間縱然有魔修，但最多不過使出些許黑氣，而這通天的黑，魔修絕對做不到。
這個境地，唯有一種可能，便是魔尊再世。
赤神喃喃，感到不可置信，但除了魔尊再世，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早在千百年前就被天尊斬殺了……”
“殺了？這就是你們神族為本尊編撰的結局嗎？”聲音還是傅明的聲音，而語氣已然轉變，陰森而漠視。
他自稱“本尊”，但赤神知道，他絕不可能是魔尊。
赤神曾見過傅明幾次，無一例外都是在大祭祀上，他作為帝王，偶爾需要出席，赤神第一次見傅明時，傅明約莫八九歲，可以說，赤神見過不同年歲的傅明。他有完整的成長經歷，所以他不可能是魔尊。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附身。
魔尊千百年未現世，倘若真要附身，才不會只為了來跟他打一架，他一介小神，哪裏值得魔尊這麽做？魔尊若是真出手，必要這天下血流成河，用萬千枯骨鋪就他的道路。
赤神突然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了，但仍舊不可置信，“你請魔尊上你的身？！只為和我一戰？你真瘋了？”
“你不是修士嗎，你什麽時候修的魔道？！”
赤神仍覺荒唐，他就算沒見過，但也聽過千百年前人間是何等煉獄，魔尊若真出世，那麽不只是他，這三界都完蛋了。
“不，不可能……魔尊不是死了嗎？你用了什麽辦法？”
傅明，哦不，更準确來說，是魔尊，他一步步從黑霧中走出，低垂眼尾泛紅，長睫如鴉羽翻飛，襯得他眉目妖孽而詭谲，“你要知道，能讓三界俯首稱臣的，上天入地唯有本尊一人。”
“你憑什麽認為你們那位仙尊，只用一把殘劍，便可斬殺本尊？你們未免太過于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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