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朦胧 這世上再沒（1/2）
第136章 朦胧 這世上再沒
“也對。”林與眯眼看着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月神已經徹底沒用了，林與自然不會留着此人的性命。
林與持劍的手微微一動，加重握劍的力道, 她目光冷冽，萬靈劍上的光輝也在流動。一人一劍只等人靠近, 便将其就地誅殺。
劍光躍起，晃地人眼前一白，寒光傾瀉而出。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嗎？”
比劍速度更快來的是月神的聲音, 他人還在半空中未及地，“已經過了十二日了！”
林與險些就要拿劍砍他, 被這一句話生生止住了動作，她擡頭：“你說什麽？”
月神深吸一口氣，“十二日前，你在這裏消失了，我找了許久也找不見你的蹤跡，在這裏硬生生等了十二日, 你們去哪了？”
話畢，月神步伐落地, 到了林與跟前, 但和林與保持了一段距離, 他朝周圍看了看，“武神呢？”
“死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林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回道, 劍上的血跡都已經被萬靈吞噬，此刻的萬靈劍上乾乾淨淨，絲毫看不出方才殺過人的跡象。
“你知道你消失的這些日子, 外面發生了什麽嗎？”月神道。
林與一時有些恍惚，在她的視角裏她不過是用一炷香的時間殺了個人而已，怎麽外面就過了整整十二天了？
餘光掃到萬靈劍上的光輝，鎏金似水緩緩流淌，林與想起了那道隔絕天日的符文陣。是符文陣将外界阻隔，或是陣中時間與外面不一樣？
月神在此，萬靈厭惡外族，有外族在場，召喚劍靈是沒有反應的，林與沒辦法與萬靈溝通，于是順着月神的話往下問：“外面怎麽了？”
月神垂眸，視線落在萬靈劍上，他知道武神一死，林霁月遲早會殺他。自息神雪山後，林霁月對他的厭惡已是藏都不藏。
月神自覺沒惹到林霁月，雖不知她對自己的怨恨來源于何處，但她都殺了那麽多神仙了，或許她的目标就是弑神，無論因果呢？
不排除林霁月天生就厭惡神族，所以勢必要殺了所有神仙的可能，先前同月神和睦相處只是為了得到萬靈的蹤跡。
而她現在已經拿到了萬靈劍，萬靈劍在手，她輕輕松松就殺死了武神，這世上已然沒有人能是她的對手了，她又何必與旁人虛與委蛇。
月神又懊悔起來，因萬靈劍只認人族為主，他需要一個敢于弑神的凡人，這才按照合仙君的夢境去找林霁月，現在想來，是他太草率了，他最不該找的人就是林霁月。
預言中的弑神者拿到神劍，要殺的怎會單單只有一個武神？順利殺死武神這個仇敵後，怎麽可能會放過他這個神族？他明白他對于林霁月而言已經沒有了價值。
但沒關系，失去了價值，那他便再為自己創造新的價值。林霁月這尊殺神他都招惹了，他才不會平白無故給人做嫁衣，他必須要讓林霁月幫他殺死赤神。
不論如何，赤神都必須死。
黃沙地中，月神動作極為緩慢地又往後推了一步，淡然道：“你們那個皇帝瘋了，短短十幾日，給各國下了十幾封戰書。說什麽最後一戰，若勝，至此停戰，以後各國永不得來犯裕國邊關：若敗，裕國便不再戰，自願将國土獻上，任由各國拆分。”
林與自然注意到了月神這緩慢後退的動作，這是一個防備的舉動，林與道：“他們打仗與我何乾？”
“你不是裕國子民嗎？你當真願意看自己的故國分崩離析？以後可就沒有裕國了。”
林與輕笑出聲，她相信傅明，既然他敢下戰書，那麽他就一定有贏的把握。林與想了會，道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和武神一樣，都覺得裕國必敗。可事實看來并非如此，你們未免過于篤定。”
武神便是如此，獨自一人操控疆國千軍萬馬，自認為能組成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但事實是裕國打得他們潰不成軍，疆國一直戰敗。
拿月神跟剛死在林與手上的武神相比，話裏話外像是在跟另一個死人說話，月神嘴角抽搐一瞬，但還是确信道：“裕國必敗。”
“嗯？”林與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她将萬靈徹底收回，劍身化為一道光消逝在她手中，收回劍，林與才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消失了十二日，武神也消失了十二日。”萬靈消失在視線中，月神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些許，“這十二日發生的事情可不少……”
“你想聽聽嗎？”月神賣了個關子。
林與瞥他一眼：“說。”
“你早就該知道，榮神，武神，赤神，他們三人是同謀。”
“為何？”林與心下一跳，很快的眨了眨眼，她總覺得她離一切的真相很近了，關于阿姒飛升後又隕落，于神像中沉睡二十載的真相。
目前林與已知的只有，武神陳商是阿姒的皇兄，頂替了傅溫才成為武神。榮神與阿姒有仇，追殺了阿姒很久，一心要阿姒死。
武神和榮神相識不奇怪，畢竟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舊識，便是阿姒。那麽赤神又是因為什麽呢？林與整理了所有的記憶，都找不到一個赤神與雨神結仇的緣由。
“自是因為雨神，他們三人都恨透了雨神。”月神道：“如今這三人中死了兩個，就剩下個赤神茍活于世，你認為赤神會蠢到沒有防備？”
“裕國這一戰，威脅最大的就是武神，倘若這世上再無紛争，那麽還要武神做什麽？裕國若贏了，武神以後就會成為廢神。”
月神飛升前好歹是做将軍的，對于天下戰局倒是門清：“你想想，裕國這麽大的土地，什麽人不想要？裕國有普天之下最遼闊的疆域，有最富饒的運河，還有神廟萬千，所以各國定然會聯手對抗裕國，最終瓜分裕國。”
“戰書十日之前就已送到，那時你和武神就已經消失了，赤神尋不到武神，這戰事又沒法耽擱，于是赤神決定代替武神去疆國坐鎮，準備迎戰。”
風聲逐漸停息，只剩下月神的聲音：“忘了告訴你了，離國和疆國已然結盟，疆國将士間還有武神留下來的法器。疆、離二國，有法器相助，有神明坐鎮，而裕國除了個不知死活的皇帝就什麽都沒有，如此看來，裕國必敗。”
“你費盡心思來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林與瞧着天色漸暗，她在符文陣中耽擱了太多時間，現在已經沒工夫再陪月神繞彎子，她直接問道：“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月神也笑了，他的話起了作用，于是他神态稍放松了些，不像一開始那麽防備，“還是那句話，你去殺了赤神。”
“殺了他，疆國軍隊便沒有人會使用法器，也沒有神明相助，頃刻間便會成為一盤散沙，如此，裕國才有可能贏。”
他說的是“可能贏”而不是“必贏”，疆、離二國失去法器和神明，怎麽還會有“可能贏”的機會呢……除非還有阻礙。林與擡眼對上月神似笑非笑的視線。
“你要去幫他們攻打裕國，是嗎？”林與直視月神問道。
“猜的不錯，我就說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總能猜到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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