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宿命 “或許這就（2/2）
那時，傅溫順利飛升成為武神，裕國境內，百姓無一不歡呼雀躍，他們為武神建了數不勝數的神廟。
風光無限又如何，武神還不是陷入了死局，榮神成功殺了他。
再之後，便是陳商取而代之，成為新任武神。這件事，除了榮神和赤神便再無人知曉。
事情太過于順利了，以至于他們都忘了還有一處遺漏，那便是阿姒。
阿姒與傅溫相識也有四餘載了，兩人一人是裕國皇帝，一人是裕國神女，如今相繼飛升，阿姒自然會來恭賀這個新任武神。
于是阿姒成了唯一一個知曉他們秘密的人。弑神奪位的事情他們都做了，再殺一個雨神，對于他們而言也不算什麽，血海深仇至此結下，榮神追殺雨神二十載。
陳商還記得自己頂替武神的第一天，那天，他穿着神仙的雲裳華服，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有人登門拜訪。
他回頭，見到的是五年沒見的妹妹，陳商想過很多次再見到阿姒的情形會是如何。譬如他為君主，阿姒為階下囚；譬如阿姒跪下來求他，求他恩典；譬如阿姒已經死了，屍骨無存……
唯獨沒想過他成了個偷竊他人身份的小偷，還被阿姒當場捉住。
那時，陳商的心境再次崩塌，本以為成神了就可以和阿姒平起平坐，而今仍舊不是，他只是個躲在陰暗處的小偷，他不是神。
阿姒仍舊比他高貴。
陳商……其實這個名字對于他來說已經很陌生了，他頂替了武神，他不再是陳商，而是傅溫。
那個時候，裕國境內已建成上千座武神廟，傅溫的容貌已然被篆刻，建起無數神像，陳商無法銷毀掉這些神像。
這其實也好辦，對于神仙而言，易容之術再容易不過。但因為曾被阿姒撞破過，無盡的屈辱爬上心頭，所以陳商說什麽也不願意頂着傅溫的臉活下去，他不想做別人軀殼裏的蟲，于是他只能避世不出。
他要等，等神像腐朽，等裕國百姓淡忘，等所有人都忘記傅溫的容貌，忘記傅溫的存在。那個時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這世上，那個時候他才是名正言順，毋庸置疑的武神。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榮神死了，那麽這個世界上知道他秘密的人便又少了一個，他自然高興。
當然，還有那個已經灰飛煙滅的雨神，他的好妹妹阿姒。這世上不該有她的任何遺留物，不論是畫像，還是繼位者。
想到這，武神壓下零星笑意，擡手将半空中的畫卷收起，接着将其碾成齑粉灑在地上，像是在灑誰的骨灰，武神：“她在何處？”
問的是林與在哪，月神明知故問，笑眯眯回道：“武神尋她，這是要？”
“自然是殺了她。”武神擡眼，下定了決心，“雨神死了，那麽她的繼位者，日後若是飛升，也必将是雨神，繼承她的一切。”
“我絕不允許這世上有第二個雨神的存在。”
……
黃沙石陣中，林與信手踱步，她站在漫天飛沙中，靠在一塊巨石邊與劍靈閑話。
林與的思緒很散，直到劍靈說了一句話，将她的思緒拉回，劍靈：“你快要飛升了。”
這是十分肯定的語氣，林與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天命，我的上一任主人飛升前就是這般。”
“天命？”林與想了想：“不能吧？飛升不是還得看機緣，要等那什麽天雷嗎？”
她記得，阿姒當年的修為願力都足以飛升，明明早該成神，但天雷就是遲遲不降下，她等那場雷劫難等了一年之久才終于等到。
這種機緣，連阿姒都要等一年，更何談她呢？
“天雷不是不劈德不配位之人嗎？我那些個修為啊……都是殺神仙殺修士，巧取豪奪來的，能管用嗎？”
林與：“而且神仙之間最忌諱互相殘殺，我可是殺了不少神仙，天雷不至于瞎到要來劈一個殘害神仙的人吧？”
林與随手用劍在泥沙地上比劃，撬起一些沙土，“更何況，飛升對于我而言沒什麽意思。”
自林與拔劍那一刻，劍靈就與她的心緒相連，劍靈早就知曉她的全部想法，因此劍靈此刻語氣格外平靜：“我知道。”
“但天意就是天意，我不清楚你是否相信一種名為宿命的東西。”劍靈緩聲道：“或許我的宿命就是如此。”
劍靈沒有明說它的宿命是什麽，但林與大抵猜到了，或許便是主人飛升，留它再次被封印。于是她半開玩笑道：“要是真有不長眼的天雷，你能把天雷劈回去嗎？”
“不行。”劍靈難得發問，“你為何想把天雷劈回去？”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啊。”林與道：“如果我是神，你肯定就不認我了是吧。”
有這樣一把劍在，林與還真不想成神，成神不能帶給她什麽好處，若是她弑神一事敗露，搞不好還會成為九重天衆神的公敵。
一個兩個神她或許打得過，但若是所以神仙聯合起來要弄死她呢？她還不想成為靶子。
這麽看來，飛升對她而言全是壞處，但如果不飛升，萬靈劍帶給她的益處可就多了。她大可以一人一劍，慢慢地殺穿九重天，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就是你說的，所謂宿命嗎？”林與問它。“幾千年啊……”
“什麽幾千年？”
“你獨自一人在昆侖被封印的時間。”
劍靈沉默一瞬，忽略了這個問題，“我不是一個人，我是千千萬萬個人組成的，我是萬物，也是萬靈。”
林與繼續問：“那你在昆侖的千年，想過要自由嗎？”
被封印在碎石堆中千年動彈不得，即使是劍，應該也會感到不自由吧。
劍靈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道：“有人來了。”
林與擡眸望去，果不其然，黃沙中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一人身型高大，只一眼便知道那是武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