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故舊 “只要你不（1/2）
第133章 故舊 “只要你不
“你！”月神險些發怒。
春日祭什麽狀況, 他記得再清楚不過，畢竟那是他成神以來最憋屈的一天，不僅被迫在衆信徒面前露了面, 還被陷入了一種見死不救的境地，經此一事, 他一下子流失了大批信徒。
他的修為本就不敵赤神，加上這麽一鬧，更是修為大減。
一想到赤神, 月神攥緊了拳頭忍住怒意，現在不是找林霁月發飙的時候, 眼下他們的計劃只差最關鍵一步了——
拔出萬靈劍，讓萬靈認主。
只要拿到萬靈劍，什麽武神赤神，殺他們都不在話下。而今取劍最關鍵的人物就站在他面前。
盯了林與良久，月神開口：“先取劍。”
林與挑眉，就知道月神這個時候會為了萬靈而忍氣吞聲, 她沒再繼續挑釁月神，擡腳邁上山道。碰巧她現在也很需要萬靈劍。
山間地勢崎岖繁雜, 越往上走, 層層黑氣感受到人的氣息, 朝着林與飛來，視線猝不及防被遮住, 她擡手一揮，黑氣觸及她的一瞬便立即消散。
但這山間聚集了上萬人的魔氣, 散了一批，還有其餘的魔氣繼踵而至，林與的視線明暗不清, 幾乎要看不清眼前的路。
“往哪走？”林與問道。
與林與不同的事，魔氣并未找上月神，甚至是繞過月神，直直往林與身上撞，月神幸災樂禍，“這還沒到半山腰，還早着呢。”
“差點忘了，你是凡人，這魔氣最是喜歡招惹凡人。”月神邊說邊往前走，他看起來怡然自得，“你自己小心些，可別叫魔氣給吞了。”
林與：“……”
林與：“可是你已經在這裏打轉半天了，你當真認路？”
“不認識啊。”月神沒多在意：“要是這路那麽好走，每年經此的修士那麽多，昆侖有神劍的消息早就滿天飛了，還輪得到你我來尋劍？”
沒有黑氣遮擋視線，月神步伐輕盈：“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林與雙眼被黑氣蒙蔽，她站在原地沒再動彈，因她停下動作放棄抵抗，周遭的魔氣忽然躁動起來，如同一道瀑布朝她湧來，将她籠罩其中。察覺到身後的人沒跟上來，月神不由得回頭。
只一眼，月神心下一跳。他看見漫天魔氣都朝着一個身影飛去，黑夜幾乎要将她吞噬。
月神蹙眉，朝着林與大步走去。這些魔氣已經是千年前的遺留物，月神知道按照林與的修為，魔氣根本奈何不了她，但縱然漫山遍野所有的魔氣都朝着她而去，場面之壯觀還是将月神吓了一跳。
雖然恨不得能早點殺了林霁月，但不得不承認，他當今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便是林霁月，她不能出任何事。
就在月神穿過重重黑氣去拉那個被黑氣包圍在中央的人時，他忽然察覺了不對——黑氣像是突然瘋了一般，全部朝他聚攏來！
在視線被黑氣遮住的最後一瞬，他看到脫離黑氣的林與，她似乎笑了。
她又是故意的！
林與被黑氣擋路，而月神卻無恙，她當然不服。
月神手心凝聚出幽藍光暈，還沒等他用法術将魔氣抹除，就發生了一件兩人都沒想到的事情，黑氣席卷着月神掩入地底，消失了……
在林與的視線中，萬千黑氣将月神埋沒，随即帶着他消失在了茫茫長夜。山路蜿蜒，四周皆是死一般的沉寂。
遠方隐隐有一抹光亮顯現，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她腦中響起，告訴她往前走。
猶豫一瞬，林與順着指引朝着前路走去，崎岖的山路似乎被抹平，在她腳下是一片順遂坦途，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來到了光亮源頭。
那是一處廢石堆，石堆中央橫插了一把劍，劍身通體泛着金光，在長夜中熠熠生輝。便是這束光指引着她來到這裏，想來這就是萬靈劍了。
林與擡手，指尖碰到劍柄，像是觸碰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冰冷的觸覺攀上她的指尖，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她的心頭。
她聽見有人在哭，那哭聲似乎就咋她耳畔響起，哭嚎聲讓她感到渾身發麻。
不止是一個人在哭，許許多多人的哭聲摻雜在一起，湊成千年前那段血流不止的曾經。
哭聲幾乎侵占林與所有的思緒，她頭痛欲裂，有什麽東西闖入了她的記憶，她似乎看到了千年前鑄劍的場景。
那是一處煉獄，數不盡的人在煉獄中掙紮求救，滾滾岩漿将人蒸地通紅，汗水滴入岩漿，頃刻之間便化為飛煙。
煉獄正中央，一把劍高懸于所有人頭頂，人們在無邊煉獄中死去，身軀化為灰燼，滋養着上方的神劍。
即使知道前路如何，仍有人往煉獄中跳，他們甘願用自己的身軀來鑄成神劍。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哀嚎聲像是混沌時期最後的絕唱。
一幕幕在林與面前閃過，至此，她不再猶豫，伸手握住劍柄，劍身埋沒在廢石堆中，她稍一用力，廢石動了。
“你是什麽人？”稚嫩的童聲從天際傳來。
寒冰的溫度至劍柄傳遞至林與全身，幾乎将她的血液也凍得凝固。
林與此刻感受到的不是冷，而是痛，她的身上很痛很痛，像是正在被無數蟻蟲啃食，骨血中的疼痛占領上風，将她的意識摧毀，她險些要站不穩跌倒在地。
“我、我是……”方才開口，林與就停住了。她的意識并不清晰，關于她是誰，這對她而言是個複雜的問題。
她到底是誰呢？
最初，母親給她起名林霁月，後來，因為一場大夢，林霁月死了。胡生給她起了一個新名字叫做林與。
她是林與，還成為了奉天樓的神女，而今神山大火，林與也死了。她又變回林霁月。
她是林霁月，她是林與，她是奉天樓神女，她是那場可笑夢境中的弑神之人。
傳聞萬靈劍可斬世間因果，那麽她身上的因果宿命呢？也能斬斷嗎？
“我是林霁月。”最終，林與回道，蝕骨的疼痛鑽入心門，絲絲冷汗至她額角往下淌，但她仍舊握着劍柄沒有松手。
“林霁月……”童聲呢喃着，“不是個好名字。”
“給你起名的人很恨你，祂在詛咒你。”
那聲音不知從何而來，林與聽不真切。母親給她起的名字，才不是詛咒，因此她并沒将這話語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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