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抄家 “知道陛下(2/2)
帷幔落,宴席散。沒了遮擋,林與不好在這廳內多留,趁着此刻混亂,還是先走為妙。
林與拉上張玉臨,斂了神色,“走。”
兩人動作輕快,此刻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廳堂中央互相指責的幾個官員身上,沒有人注意到有兩個女子将将離開了廳內。
她們此舉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然而好死不死,一出大門,就迎面撞上了那個熟悉的面孔——
是方才後院之中見過的那個金吾衛!
林與面色一變,頃刻之間她就變換了方向,朝着府衙中另一條小道走去,猝不及防換了路,張玉臨一時沒反應過來,不自覺回頭望了一眼方才的回廊。
只一眼,她與匆匆趕來的陳思對視上,待看清人後,張玉臨瞳孔驟縮一瞬。
陳思此刻已然換上了金吾衛的黑制服,來人身披罩袍,腰佩長刀,頭戴幞頭,神情嚴肅。金吾衛這幅打扮出現在花宴上,擺明了不是來赴宴的。
那便是……張玉臨沒敢細想,跟着林與就要走,陳思突然出聲:“你們二人,做什麽的?”
“轉過來。”陳思已到了兩人身後。
林與腳步瞬間頓住,定在原地沒動,張玉臨緊張地攥着自己的衣袖,同樣沒動。
陳思的手摸上了腰側的佩刀,再重複了一遍:“轉過來。”
林與回頭,用了變換容貌的法術,連帶張玉臨一起。兩張清麗而相似的面容出現在陳思眼中,見二人容貌相似,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應當是一同來赴宴的姐妹二人。
陳思垂下放在刀側的手:“你們做什麽去?”
林與站在張玉臨身後,抓着她的手,佯裝害怕:“裏面吵起來了,我們出來透氣……”
這是個合理的解釋,陳思沒再追問,轉身就要走,林與叫住他:“你是什麽人,怎麽帶刀赴宴?”
陳思輕笑,很蠢的問題,金吾衛的裝束何人不識?估計也就這種久居深閨的姑娘不認識了,于是他認定這是兩個未見過世面的單純姑娘。
“不該你問的就別問。”陳思邊走邊說,他背朝二人并未回頭,提醒了句:“要我說啊,你們還是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吧,免得無故受牽連。”
張玉臨看着陳思遠去的背影:“金吾衛怎麽來了?又要抄家?!”
金吾衛平日裏要辦的事情多了去了,宵禁巡查,查案捉人,皇城中大大小小事情都歸他們管,林與有時候也覺得金吾衛怪累的,怎麽金吾衛一出現,張玉臨便立刻覺得是要抄家呢,即使那知府有罪,也應是先下獄再說。
于是林與疑惑問道,“怎麽說?”
“你不知道?”
林與拉着她朝後院走去,聽她這麽問,遂搖頭,“不知。”
此時人都集中在前廳宴席上,後院是連個人影都沒有,但即使這樣,張玉臨還是壓低了聲音:“咱們那陛下,雖然我沒見過吧,但根據我這麽多年闖南走北,也聽過不少。他名聲本就不好,還被稱作暴君,不只是因為他喜怒無常,不由分說就殺人,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手段……離奇。”
張玉臨只能用“離奇”來形容了,“裕國上下三十六州,偏遠州縣官員作威作福誰人不知,陛下平日也不太管這些。但如若管了,抄家都是輕的,大理寺查案還講證據呢,但他可不講證據,認定了就全殺。”
“他會直接派人一聲不吭殺到府中,連個诏書都沒有就直接開殺,一個不留,斬草除根的那種。管你喜宴壽宴都照殺不誤,就算是深更半夜也會派人去,聽聞還曾有大臣一覺睡醒,睜眼便看見一屋子金吾衛拿刀架他脖子上。”
“金吾衛外派,不是殺人,就是放火。”張玉臨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加上那知府捉丁充軍一事,金吾衛既來此,那定然是被陛下知道了,所以我猜是抄家。”
“這樣啊……”林與沉聲,她險些都要忘了傅明是不會查案的,他殺人不需要理由,想殺就直接派人上門殺了。
忽地林與察覺到一絲不對:“你說你沒見過他?”
“沒啊,我該見過他嗎?”張玉臨不假思索道。
在江南的時候傅明一直同她們在一起,張玉臨這是沒認出來傅明?林與索性也沒提及此事,反正她和傅明應當也不會再有機會見面了。
兩人往府衙深處走去,林與一路無話,似是在思考些什麽,張玉臨見到熟悉的亭臺樓閣,感覺兩人走的路越來越不對勁,“這不是出府的路?”
林與應了一聲,看向前方,“不是猜要抄家嗎?既如此,我們去救一個人。”
……
陳思站在府衙正廳之中,方才混亂的宴席因金吾衛的闖入戛然而止,所有赴宴官員皆被戴上了鐐铐,整整齊齊跪了一片,知府與巡撫二人則是被铐到了陳思面前。
随行的女眷和孩子們則是被金吾衛押回席間坐下統一看管,廳內陷入死寂,歡聲笑語不再,争吵謾罵漸消。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整個府衙都被金吾衛控制住,餘下金吾衛将府中的下人也盡數押了過來。
陳思走到知府面前,他蹲下來視線與知府齊平,随即陰森笑道,“知道陛下為何要殺你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