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立場 只是暫時立(2/2)
“去自省堂,放人。”
……
“你這刀都生鏽了,平時怎麽打理的?這刀怎麽用啊!你知不知道祭祀馬上開始,你就給我這個?!”
一靠近自省堂林與就聽見裏面傳來男人的咆哮,她不緊不慢地推門進去,一進門,焦灼的場面瞬間被她打破不說,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到了她身上。
林與摘下了夜間戴的那張蒼白面具,她修飾過的面貌如今完整地出現在了自省堂衆人面前。
丹鳳眼遠山眉,绛紅薄唇,面容清隽,皮膚白皙,是一張及其标準,标準到沒有任何記憶點的臉,甚至能做到讓人看完轉頭就能忘,這是一張和她原來的面容絲毫不沾邊的臉。
也是街頭市井畫師們最愛畫的那種女子模樣,換句話說,街頭挂起來售賣的畫像上,所有女子都長這樣,因太過标準統一,所以沒有記憶點。
她朝衆人微微一笑:“各位師兄好,我是新來的祭司,受命來收祭品的。”
那位拿着生鏽刀具咆哮的男子微微一怔,随後狐疑道:“我怎麽沒聽說樓中有新來的祭司?”
林與認出這是一個常跟在一個長老身邊的弟子,她不緊不慢道出前因後果:“大祭司無端離開奉天樓,平白無故耽誤今日的祭祀,仙尊大怒,已經下令将大祭司趕出奉天樓,即刻由他的徒弟繼位,現在的大祭司是雲遲師姐。”
“今日場合至關重要,一個大祭司不夠,于是仙尊派人将我從修士院接來,陪同大祭司一道主持祭祀。”林與對他禮貌一笑,現在仙尊不在,怎麽編都可以,所以事情就顯得容易多了。
林與擡眼掃視了一圈自省堂內的光景,約莫五六十人沒精打采地縮在牆角,他們半坐半躺,幾乎占了自省堂一大半區域,其中年幼女童最多,其次是青年人,一個個衣衫褴褛一動不動,看樣子是餓了幾天了。
“這些就是今日的祭品?”林與明知故問,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持刀男子身上,除去司刑,這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男子準備将刀扔給林與,他嫌棄道:“那你來處理吧,別抹脖子,讓他們少出點血,不然上了祭臺都讓人犯惡心,有礙觀瞻。”
男子罵罵咧咧,他惡狠狠地盯着旁邊的司刑:“什麽破刀,用這把刀,到明日天亮也殺不完這些人,祭祀還辦不辦了?仗着年紀大,在樓中混的時間長,就在這裏倚老賣老,等明日我就去跟仙尊告發你,看你以後還怎麽仗勢欺人。”
“一把老骨頭,一個人守着自省堂這麽清閑的活,也是該死了給後頭人讓位了! ”
司刑大娘懶散地靠在門邊邊聽邊點頭,嘴裏還時不時附和兩聲“是是是”,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看着男人氣憤地跳腳。
男人見司刑油鹽不進,罵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他瞪了一旁看戲的林與一眼:“看什麽看,別以為你是祭司就能笑話我,拿着,你來!”
生鏽的鐵刀措不及防被塞到林與手中,她将刀子在掌心轉了一圈反握住刀柄,她眸色晦暗不清看着眼前男子,她淺笑道:“我是祭司,不殺生。”
“裝什麽裝,進了我們奉天樓,就沒有一個手乾淨的。”男子靠近一步,将林與逼得連連後退,“你以為你是什麽菩薩心腸的大善人?你不殺他們,那我現在就去找長老告狀讓他殺了你!”
林與低着頭,她雙手緊緊握着刀柄,但仔細一看,她的指節在抑制不住地發抖,而眼前的男人也很快察覺到林與的害怕,于是他更加咄咄逼人。
站在男人身後幾步之遙的司刑見狀,她兩步就要上來拉開男人:“哎呀,你什麽人吶,逼一個弱小女子去殺人,缺不缺德?!”
然而就在司刑即将要拽住男人小臂的時候,林與身形一轉,司刑撲了個空,林與仿佛害怕極了,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別過來,我真的不會殺人……”
她一直低着頭往旁邊退,目光落在地上判斷着此刻的方位,直到餘光瞥到了木質的牆角,林與終于擡起頭直視面前的男人。
這個位置離窗邊很近,離司刑和被綁來的人們又隔了一段距離,倘若司刑發現不對沖上來,林與也有足夠的時間調整。
與此同時,因林與一直逃避,男人耐心也差不多被耗盡,他往前一撲想要一把扯住林與肩頭的長發,結果猛的撲了個空撞到了窗沿上,窗沿很矮,他險些摔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回望林與:“我教訓你你還敢多?!你給我過來!”
“不敢。”林與眼神中帶着平靜的兇光,帶着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看向男子。
男人心頭一震,被一種沒來由的恐懼侵襲,他面上惡劣的表情消散,下意識要擡腳離去。
說時遲那時快,林與在他扭頭的一瞬,雙手用力擡起了那把生鏽的刀子,鈍刀子劃過喉嚨帶來一股詭異的溫熱,他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等男子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捂着自己正在不斷滲血的脖子。
他表情扭曲,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才那個一臉懼色的女子一步步朝他走來,接着又是一刀!
鏽跡紮入他的血肉,血液噴湧而出,男子不斷地劇烈咳嗽,他還沒看清面前的人是怎麽動的,随之就被人一腳踹倒在地!
大量的血卡在喉嚨之間,他想說話,但根本無法張嘴,血腥味彌漫在他的鼻腔。
林與走上前擡腳踩在他已經被鈍刀切段一半的脖頸上,一陣清晰的骨裂聲随之而來,她輕而易舉地踩斷了他的脖子。
“你!你是什麽人!”司刑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在這個男子來之前她就已經把屋內其餘的刀子都收了起來,一時身邊根本找不到什麽防身的東西,她下意識就要跑!
“來人啊!來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