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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災禍 百歲無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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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和白澤兩人合力打成那樣都能毫發無傷站在這裏,此人的實力簡直恐怖如斯,白澤不敢違背她,不管怎麽樣先跪下再說。

林與的劍随着谛聽突然下跪一起往下,林與微微歪頭,看起來有些不解,“你做什麽?”

谛聽陪笑:“您不會殺我的,對吧?”

林與抿了抿唇:“出去。”

谛聽滑跪一個大徹步往後退貼在了牆邊,林與雙目一沉就要追過去,谛聽大叫起來:“別過來!”

他大口喘着氣:“你劃你的生死簿,只要不拿走或者是給上面名字全劃了都行,我就在這邊等着,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我就是死也不能放任你和生死簿獨處一室,不然我怎麽跟鬼王交代。”

林與:“你和鬼王交代不上的事情可就多了,哪缺這一件?”

谛聽崩潰了,看來自己難逃一死了,不是林與要對他動手,就是鬼王要處理了他,谛聽擰眉亂想了半天,最後他梗着脖子嚷嚷:“我就在這看着!我才不出去,要殺要剮随便你,反正我難逃一死了,還不如你給我一個痛快!”

林與垂下眼睫沒說話,谛聽在旁邊看着,只要他不靠近,其實并不會妨礙她做什麽,她收起劍走回呈着生死簿的臺前,谛聽松了一口氣。

傅明的名字并不需要林與費力去找,翻開生死簿的第一頁,他的名字就赫然在列,黑沉的字跡寫着他還剩餘九年壽命。

林與盯着他的名字半晌,幾乎要将薄薄一頁紙看出個洞來。

傅明不是個長壽的人,如果按照事情原本的方向發展,他仍舊會在七年後死去。

林與掃視一圈周圍,周圍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就連個墨筆都沒有,林與想了想,她對着劍口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她的指尖懸在傅明的名字上方,一滴血珠落在紙上,覆蓋了他名字的一角,還在冒血的指尖按在那滴血上向後延伸劃出一條血痕。

不是個長壽的人又怎樣,她劃去了他的命運,他日後必定百歲無憂。

林與來來回回在傅明的名字以及他的剩餘壽命上畫了好幾遍,墨色被血染開,被血浸透,然後再也看不見

谛聽見林與劃去了生死簿第一頁的名字,想都不用想是傅明,但看她來來回回忙了半天依舊沒停,谛聽突然問道:“那個,劃完了我們就出去吧?”

谛聽心裏估摸着她不會要把生死簿全劃了吧?那他可擔當不起,而且,和林與一起待在沒有燭光的地宮裏,烏漆嘛黑怪吓人的。

林與淡淡擡眼,“你随時可以出去。”

谛聽瞬間閉嘴,靠回牆上不再動彈,四下安靜。

林與拿起生死簿往後翻,密室內只剩嘩嘩的紙張摩擦聲,劃去了傅明的名字,現在她要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生死簿是按照地域和生辰來排的,她自小住在皇城,所以定然也排在前頭,林與的手指在細密的文字裏穿梭,她掃視過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找,一連翻了百頁終于翻到了她出生的年月。

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依舊很多,林與又往後翻了幾頁,最終停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上面。

周歷二十年,正月三十,子時生人,林霁月。

裕歷九年,十二月十一,子時,年十歲,死。

這行字被一條淩厲的黑線劃去,在看到最末端的“死”字時,林與的心跳快了一拍,和她預想的一樣,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過了。

在那場大逃殺中被殺死,只不過死的不是她而已,有人代替她死去了。

林與至今記得裕歷九年,對于她來說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她至今也不明白為什麽會突遭那場變故。

只因那一年,曾有仙人做了一場夢,夢醒後仙人心有餘悸,作了一幅畫作,下令在整個裕國境內誅殺畫中女子,只要是和畫中女子有一絲相像的人都格殺勿論。

沒人見過那副所謂的畫作,也沒人知道畫中人的模樣,但修士們殺的都是十歲左右的女孩,幾乎是見到小女孩就殺,導致家中有女兒的人家都過的提心吊膽。

找不到畫中人,修士們越來越張狂,從只殺十歲左右幼女,演變到五歲,十五歲,只要見到未及笄的女子就殺,幾乎殺紅了眼。

林家有兩個女兒,還都在十歲左右,想藏都藏不住,于是林與和林昭跟着爹娘逃亡了兩月有餘,但最終他們還是沒逃過。

裕歷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天大雪,雪從未來的這麽早過,偏偏那日下了一夜的雪,積雪覆蓋了一切,人們都說,是仙人已經斬殺了那個畫中女子,所以天降瑞雪。

就在林與一家人松了口氣,準備回鄉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白發修士。

白發修士看起來面色和藹,他在山林間失了方向,見到林與一家人,修士上來問路,修士看着并無惡意,在加上聽聞畫中女子已被斬殺,所以林輝和季雲也沒留心眼。

季雲為修士指明了下山方向後修士連連道謝,修士見到跟在他們後頭的兩個小姑娘就順口說了句:“你這兩個孩子養的倒是挺好啊,日後必然是有出息的。”

老修士講話笑呵呵的,一行人同路都要下山,路上林輝也順勢和他攀談起來,等下了山,就在分別之際,老修士突然叫住了林輝。

“哎,小友留步!”

老修士笑眯眯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聲音異常慈祥:“今日相談甚歡,多虧了小友我這把老骨頭才沒在山裏喂狼,敢問小友貴姓吶,老夫我在修士院當差,改日可去拜訪拜訪小友。”

一路上的交談早就讓林輝放下了戒心,老修士已經自報家門,因此也沒再隐瞞什麽,林輝笑着跟他揮手告別,“我姓林,家住在落桐巷子裏,您老人家得空可來坐坐。”

聽到林輝的回複,老修士和藹的眉目突然僵住,他表情凝滞,“你姓林?那你這兩個女兒想必也姓林了?”

林輝一愣,有點摸不着頭腦:“那自然了,我家兩個小女,不跟我姓林姓什麽?哦對,本來還想過要讓我這大女兒随她娘姓季來着,但我夫人娘家人都不在了,也沒人懂族譜怎麽排的,還拖了好長時間……”

林輝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大堆,此時天色已經很暗了,所以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老修士的面容變得不對勁。

等林輝說完,老修士沉默了會兒終于開口了,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你這兩個女兒,今日是留不得了。”

“你也莫怪我,老夫我這是奉上仙之令替天行道,除了你家這兩個災禍。”

話畢,老修士從身後抽出一把利劍來,他大喝一聲:“拿命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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