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仙 “癡心人，（1/2）
第46章 地仙 “癡心人，
“我怎麽了？”林與表情迷茫：“是這個樹枝還不夠矮是吧？沒事你夠不到直接跟我說就是了, 不麻煩的。”
林與稍作用力，樹枝整個彎折下來，韌性使得樹梢的祈願符集體晃動起來, 這一下，樹枝幾乎到了老婦人的腰部, 這下她定然可以碰得到了吧。
林與将祈願符塞到老婦人手上目光誠懇道：“快些吧，您不是還要趕着回去嗎？可別讓您的一雙兒女發現您半夜偷跑出來。”
林與倒是要看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祈願符又有什麽門道。
老婦人此刻騎虎難下, 僵持了半天敗下陣來，索性放棄了, 她梗着脖子說道：“我……我忽然覺得我這願望不太好，今日就不挂了，明日我再來重新求個符，今日就謝過姑娘了。”
說着，老婦人沒等林與回話扭頭就走，眼見着沒什麽意思, 林與也沒在老婦人身上抱什麽找到線索的期望，所以也沒叫住她。
林與松開那支細弱的枝桠, 她一松手, 枝桠帶着挂地滿當當的祈願符瞬間彈起, 數不盡的鮮紅布條在枝頭跳躍起來，無盡的“壽”字在字條之間穿梭, 甚是刺眼。
林與瞥了眼老婦人離開的方向，與她背道而馳, 她擡腳朝着地仙廟中走去。
這座地仙廟林與從前倒是常常路過，但從未踏足。廟中，金黃的燭光倒映出輝煌的神像, 燭火點了太多，連着溫度一起上升，亮的有些晃眼。
神明不受香火，大多神明都要求用金銀，修為，願力，活人來供奉。但地仙不一樣，他是土地化身，專門管凡間小事，因此只有他的廟中還在供奉着凡人香火。
林與望了一眼神像，從祭臺上取了幾支香出來。香線伸進香爐中，在香爐中擦着其他香勉強點燃了。
她将香握在手中，對着那座神像道：“地仙公公，我想祈求您賜予我……”林與說到這裏停住了，她的視線在廟中掃了一圈。
“賜我千秋，予我萬歲，福壽綿長。”
說完願望以後，林與想了想，拜神要虔誠，于是林與虔誠的拿着香對着那神像彎腰鞠了一躬，随後就将香線插進了香爐中。
突然，香線上那一縷火星驟然亮了些，林與猝不及防被香線燙了一下。
林與吃痛收回手，再一擡眼，地仙的神像上出現了一個紅衣少年，估摸着二十餘歲的年紀。
不同于其他神像的站姿，地仙的神像是一個盤腿坐姿，那少年斜斜躺在地仙神像彎曲的腿上，撐着頭饒有興趣地看着林與。
林與眼中閃過詫異，地仙一直被百姓稱為“地仙公公”，是因為地仙向來面對百姓時使用的是一個白胡子公公形象，如今怎換了副少年模樣。
但神仙本來就可以随意變換自己的年歲樣貌，隔幾百年變一個形象的神仙也不是沒有，林與只當是地仙有了生死簿，掌管了人世壽數，所以為自己換了個年輕的樣貌罷了。
畢竟哪有人會對着一個胡子花白，垂垂老矣，看起來壽數就要走到盡頭的老人祈禱長生。
林與沒出聲，地仙打量了林與一陣，他發問：“為生死簿來的？”
地仙的目光最終定在了林與的臉上，他不禁感慨，好強的天神氣息。一介凡人怎麽會有如此厚重的天神氣息？
林與沉穩的聲音響起，她回道：“是。”
地仙：“你一個年紀輕輕地姑娘，怎的也來求千秋萬載。”說着，他随手将一個眼熟的東西朝林與扔來，暗紅色的符條在半空劃過一道弧度。
林與擡手穩穩接住了，是祈願符。
林與回道：“不可以嗎？”
地仙收起心中的猜想，他勾起一抹笑：“可以。”
他坐直了身子：“還是老規矩，花費百兩白銀可得祈願符，供奉黃金百兩可得長生果，黃金千兩可延壽十年。本尊看你面善，就送你一道祈願符了，至于別的……”
地仙态度玩世不恭：“你要哪種？長生果還是？”
他沒有提及老婦人所說的生死簿除名，林與也沒有問，初來乍到就問生死簿目的性太強了，難免會惹起懷疑，現在還時機未到。
至于長生果……林與猜測應當就是王府中那些怪異的果子了，林與面上遲疑，像是在考量，她問道：“這些……都有什麽用處？”
或是深夜人不多，地仙閑的無聊，倒也耐心給她解釋了：“祈願符，你出去尋個比你年輕的，讓祂幫你将祈願符挂到樹上，你們二人便可以交換餘歲。”
“但你用祈願符有些虧了，除非你去尋個三四歲孩童，否則也多活不了幾年。”
林與終于明白了那個老婦人想要做什麽了，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那長生果呢？”
地仙笑着看向林與，随着談話漸多，林與身上那股天神氣息愈發濃郁，強烈的神明氣場包裹了地仙廟。
這種氣場，地仙這種剛在九重天嶄露頭角的小仙從沒感受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與是個有來頭的，必然與哪路法力高強的神仙關系密切。
但他死都不會想到，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身上神明氣場的來源是弑神，是她殺榮神時，榮神氣息消散時沾染上的。
地仙笑意更甚，他凝出法力，變出一顆長生果出來再次扔給了林與：“嘗嘗吧，只需一顆就可維持你一年的無限生機，這一年中，你的名字便遠離凡塵，無論外界如何，你的生死，年歲，容貌都不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吃一顆長生果，就可以保持長春不老，無病無災整整一年。
林與接過長生果，果不其然，就是她在王府見到的那種果子。
咧嘴大笑的娃娃臉果子再次到了她的手心，只是這顆果子更加怪異了，它大笑着嘴咧的越來越大，娃娃的幾乎就要裂到耳朵了。
那麽問題來了，按照周媛所說，代王吃了那麽多長生果，長生果理應保他十幾年無恙，怎麽會突然薨逝？
林與若有所思地看着娃娃臉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珠，突然，它的眼珠仿佛轉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林與，林與指節顫抖了一下。
那首詭異的童謠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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