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司祝 “司祝?她(1/2)
第44章 司祝 “司祝?她
林與沖他禮貌點頭:“好。”
那司祝傳完話看起來還有什麽正事要忙一樣, 走的很匆忙,林與看他朝着弟子寝居的方向走去了,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 衣擺還沾了些泥土污漬。
林與察覺到不太對勁,她拍拍塵露的肩膀, “塵露,跟着他,去看看他要去哪, 跟不上跟丢了就算了,別被他發現。”
“好!”說着, 塵露就興沖沖地跟着那個司祝前後腳離開了。
林與獨自一人邁上蜿蜒崎岖的石階,朝着山頂上的不壽殿走去。
山頂的幾座宮殿都極為重要,閑雜弟子都不得靠近,林與走着走着路上就幾乎沒有人了,只聽閑雲野鶴啼鳴,倒是顯得愈發幽靜。
“仙尊。”
林與走進不壽殿中時, 仙尊穿着寝衣閑散地側卧在軟塌上。
林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垂下了目光, 仙尊的發絲已然花白了大半, 少許幾根黑發摻雜在白發間, 他并未打理他的發髻,及腰的長發散落在胸前, 後背上,一直垂落至他身側的軟塌上。
雪白的發絲蜿蜒在狐皮軟塌上幾乎就要融為一體。
仙尊擡眼:“來了, 坐。”
林與四下看了一圈,她并沒有坐下,而是依舊站在原地:“敢問仙尊深夜尋我, 可是有要事相商?”
“傅征死了。”仙尊的語速慢悠悠的,他不動聲色的打量着林與的神色。
傅征就是代王,林與:“我在回程路上聽說了。”
仙尊從那方狐皮軟塌上坐直了身體,他一手撐着膝蓋一手抵着額頭,并沒有看林與,他道:“你知道他怎麽死的嗎?”
林與一愣,她很快搖頭,“不知。”
仙尊驀地笑了,話語間淨是輕蔑:“他一屆凡人,妄求長生不死,遭了天道反噬。”
林與沒說話,如果按照仙尊的話來說,事情的真實情況就是代王自己遭天譴慘死在了府中,只因周媛在他身邊,人們要給代王的慘死找一個兇手,因此周媛就被扣上了謀殺親夫的罪名。
林與摸不準仙尊提起這件事情的意圖是什麽,于是她試探道:“那您的意思是?”
仙尊:“傅征那個王妃,是個有仙緣的,本尊想讓她入奉天樓。”
天下人苦尋的飛仙令在周媛身邊放了多年,飛仙令帶給她的修為福澤深厚,周媛有仙緣倒也正常,只是……仙尊要周媛進奉天樓做什麽呢?
雜役弟子?正式弟子?司祝?祭司?抑或是……下一個祭品?
林與狀似無意地順着他的話往下說:“也對,春日祭将至,樓中的女司祝并不多,也是該尋一些新的司祝了。”
怎料仙尊聞言卻蹙起了眉頭:“司祝?她還不配。”
林與莫名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您是想讓她入樓中做什麽?”
“做你的骨飼。”
林與的瞳孔驟然收縮,骨飼,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陌生的詞了。
骨飼和修士相綁定後,骨飼的作用就是在修士受傷時為修士提供血液,四肢,器官,修為,甚至是生命供給。
修士的傷情會直接轉給骨飼,以保證自己的最佳狀态,而骨飼沒日沒夜苦練的修為功法,都會全部歸修士所有,相當于是給自己找了個替死鬼。
十餘年前,大多數有錢的修士都會給自己買一個骨飼,骨飼一度發展為一個暴利行業,後來,太多的骨飼因為不堪壓迫而千方百計求死。
在那之後不久,傳言說和骨飼締結是魔修的法子,骨飼便沒了蹤影。
林與剛想要拒絕:“這……”
仙尊打斷林與的話,他盯着林與眉心的印記淡淡開口:“她一個将死之人能給你做骨飼,是她的榮幸。”
“她過幾日便要給傅征陪葬了,本尊已經安排妥了,會有人助她假死脫身,屆時給她安排一個新身份入奉天樓。”
林與手指蜷縮顫抖了一下,又是這種不把人當人,高高在上的傲慢語氣,林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語氣。
只是現在林與的身份轉變了,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落魄孤女,沒人敢拿她當祭品關起來了,她成了萬人敬仰的神女,但那又如何。
她站在高位了,在她之下的人就得因她而死,替她送命了。
這個世道總是這樣一成不變。
沉默良久,林與的心跳逐漸平複下來,她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再拒絕他:“那就多謝仙尊了。”
“只是……弟子有一個請求。”
仙尊心情好了些,“說。”
“我和王妃曾是舊識,她與我有些過節,”林與觀察着仙尊的神色:“在她被送入樓中前,我想去看看她如今的慘狀,好解我心頭之恨。”
仙尊眸子都沒擡一下,語氣有些不悅:“本尊曾問過你曾經都有什麽仇敵,本尊都可替你解決了,你并未提起過她。”
林與:“因她身份尊貴,弟子不想給您惹來不悅……”
“林與。”仙尊突然重重喊了一聲林與的名字,“你要知道,除去九重天那些神仙,這世間沒有人比你更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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