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慘境 “財神爺愛(2/2)
應是聽見了人聲,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從衣櫃中竄了出來,張牙舞爪上來就要打進屋的幾人!
路瑤連忙攔他:“爹,您怎麽又躲衣櫃裏去了,您小心些別磕着碰着了,一天天也不讓我這個做女兒的省點心。”
“哎!爹!那是掃帚,您快放下!”
路瑤從背後緊緊抱住這個老人,拖着想讓他坐下,但那老人不知從哪來的一身勁,跟瘋了一樣發狂死命要往外掙紮,路瑤快要抓不住她的父親!
這老人的神空洞的盯着林與,林與身上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一樣,他目光中滿是癡迷與渴望,他離林與越來越近!
老人擡起手想要去觸碰林與,林與後退半步看了一會他的面容,他的皮膚乾枯,幾乎瘦的皮包骨,臉上還生了瘡,眼下一片烏青顯得他的眼睛更加幽暗,而他露出來的手臂上透着一種奇異的紫色。
林與擡起手,在老人的眉心輕觸了一下,老人終于安靜了下來,路瑤見狀大喜,“我就說,您一定能救我的父親!”
張玉臨不着痕跡地打開路瑤的手,強行卡在兩人中間,她打着馬虎眼想套話:“聽說路小姐單打獨鬥,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掙下了這龐大的家業,路小姐可真是極具慧根吶!”
安頓好路瑤的父親,三人來到院外,路瑤輕笑:“不過是運氣好了些罷了,恰巧趕上了通運河,跟着船夫們後頭整了些身家,不過錢財于我都是身外之物,并沒有多重要。”
林與和張玉臨兩人面面相觑,這叫做運氣好一點嗎?她出趟門都能撿一堆錢,這個運氣普通人八十輩子都求不來好嗎?!
路瑤說的越輕易,張玉臨就越生氣,林與瞄到張玉臨捏緊了的拳頭,林與覺得張玉臨有可能想毆打路瑤,林與覺得腦子痛痛的……
林與試圖安撫張玉臨:“莫生氣,財運而已……”
張玉臨回了個口型:“早知道不問了……”
林與将話題轉回正題,“那請問路小姐是想要我做什麽來救你的父親呢?”
路瑤:“我想要神女您的心頭血。”
張玉臨:“你瘋了嗎?說什麽胡話……”
林與一把按住了張玉臨滋哇亂叫的嘴,勉強擠出笑意問道:“我這朋友向來心直口快,你不用管她。”
林與:“我想問問是為何要我的心頭血呢?”
路瑤:“在下信奉雨神大人多年,因而略懂一些心法,您既繼承了雨神的衣缽成為新一任神女,那麽在祭祀大典禮成之後,你們的法力,血脈,身份就是互通的。”
路瑤眨眨眼,“難道您以為您額間的神女印記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嗎?”
她繼續說:“雨神大人當年用一絲法力和心頭血救了我的父親,如今您也是神女血脈,所以您的血也有一樣的作用,如若神女答應我的請求,我願意為您辦一場活人祭,獻祭多少人您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滿足您,只求您能舍一滴心頭血救我的父親。”
聽到活人祭,林與和張玉臨的眼神都變了,就是因為活人祭,故而導致林昭慘死,林與逃亡。這對她們來說都是不願再回想起來卻又銘刻入骨的慘痛記憶。
張玉臨差點要提腳踹路瑤了,林與還維持着表面的平和。林與面帶微笑:“好,我要兩千出生在運河下游的童男童女作祭,可以嗎?”
活人祭的祭品一向是看供奉的神仙喜歡什麽,由神仙來指定祭品年齡,生辰,性別,出生地,樣貌,這都是很正常的的事情,林與提的要求也算正常。
張玉臨瞬間茅塞頓開,露出憐惜的表情看着路瑤。
路瑤聽到這個要求卻微微皺眉,“神女,據我所知,運河下游人煙稀少并沒有那麽多童男童女,可否寬限些年齡或出生地?”
林與:“那便再往下走,一直北去,凡是那個方向的村莊出生的孩子都可以。”
林與放松了要求,路瑤心下一喜,她并不了解運河下游一帶的民生,只覺得一直往北找還不容易?
“但是吧……”林與話鋒一轉,“我有個要求,凡是作祭的童男童女,都得是活的,且身上不得有傷口,我膽子小,怕死人,也怕血,見不得那些。”
路瑤原本還緊張了一下怕林與又提什麽新要求,結果居然只是不弄死祭品而已,她松了一口氣,路瑤看上去心情很不錯,連連答應。
待路瑤送兩人出府後,張玉臨看上去心情終于是好了,“你诓她啊?”
林與輕笑,“沒有啊,她自己答應的。”
官家作祭,祭品靠搶或百姓主動上供,他們有權有勢什麽都敢乾。但商人作祭,只能靠花錢買祭品,做不得什麽強盜行為。
路瑤雖然是江南首富,但為了這兩千童男童女估計是要大出血了,她既然把主動權交到林與手上,林與有的是辦法,只要她說不滿意,這祭祀便難辦,而買祭品的錢財剛好能補貼一下運河下游北方一帶。
張玉臨:“她也沒多聰明,她的家産到底是怎麽來的啊?”
林與想了想:“反正不是從河運來的,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說明她并不清楚運河周圍情況,定然與她所說的跟着船夫賺到了錢不相符。”
兩人聊着聊着走遠了。
而路府內,路瑤站在院牆之下逗着池中的金魚,一個衣着華貴的男子出現在她身後。
這男子的衣裳是純金絲線所作,在太陽下熠熠生輝,滿身的金飾挂的叮叮當當,他面色不悅:“瑤娘,她們是何人?”
聞言路瑤吓得渾身一抖,手中的魚食掉入池中引得滿池的金魚竄出來哄搶,場面甚是壯觀。
那男子走近了,路瑤扶着池邊的石頭勉強站穩身形,周身還是忍不住地顫抖:“大人,您……您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