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南 “任何人都（2/2）

傅明擡眸：“也是贗品？”

林與不經意間看着傅明修長的指節，那個轉經筒在他的手上顯得很是小巧，林與移開視線：“對，假黃金，江南現在的首富路瑤送上來的。”

傅明：“祭祀大典用的這個經筒？”

“嗯。”

奉天樓原是準備了所有的祭器的，只是路瑤的禮物一送上來，流光溢彩不說，做工也是極其複雜，成色做工都比奉天樓原有的祭器好，再加上她是江南一帶首富，大祭司不願拂了她的面子，于是将路瑤送的轉經筒替換給神女用也說得過去。

傅明蹙眉，随手将那轉經筒扔到桌上，語氣透露着不悅：“什麽次品都端到你面前？奉天樓那幫人乾什麽吃的？！”

林與“啊？”了一聲，她沒懂傅明的腦回路，這是什麽次品不次品的問題嗎……

這是假黃金的問題！有人敢造假黃金，甚至還弄到皇家面前來，不知道他們私底下已經猖狂成什麽樣子了才是重點！

林與看着傅明的樣子，她不由得想起民間的傳言。

傅明是個陰晴不定的暴君，這一點人盡皆知，只要提起傅明，所有人皆是面帶懼色。

然而林與卻覺得傅明跟傳言中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那些嗜血的流言都是怎麽來的。

林與正走神間，傅明突然開口：“明日朕會同你一道去江南。”

林與聞言一愣，她環視了一圈，她的視線從殿中擺的滿滿當當的錢幣珠寶，轉到傅明桌前攤開衆多的奏折，最後她的目光無聲的落到了傅明的臉上。

林與：“你不處理這些了嗎……”

傅明輕咳了一聲：“朝廷新建的大運河已然完工，如今江南出了這麽多事，朕趁着巡視運河工程，順便去江南體察江南民情。”

林與順勢提起：“我此番想帶一個人一同去。”

傅明想也沒想：“好。”

林與湊上前一步，離傅明近了一些：“你都不問問誰嗎？”

傅明這才問道：“何人？”

林與沖傅明笑笑：“國師。”

兩人之間僅被雜亂的桌案相隔，傅明看着林與笑吟吟的臉，以及她額間淡紅色的印記，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他的眼神又落回面前金黃的銅幣上，說道：“好。”

……

翌日清晨，塵露死死扒在馬車前，想跟林與一起離開，林與哭笑不得，只得拍拍塵露的小臉讓她回去。

正糾纏着，林與遠遠看見有人來了，清晨的霧氣彌漫在山間，林與只能看清一個輪廓。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

林與還以為是看錯了，塵露見到來人立刻收斂起來，乖乖背着手躲到林與身後。

仙尊從茫茫霧氣之中走出來，他穿着寬大的道袍，鬓間幾乎半數都是白發，僅一夜未見，他的面貌突然蒼老了十餘歲。

林與愣神一瞬，看着他滿頭白發正要發問，仙尊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塊彩色珠子遞到林與面前。

仙尊嚴肅道：“這是補天石，裏面有本尊一部分法力，你帶在身邊，便可使用當中本尊的法力，這些法力足以你自保了，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去找你的大師兄，他名喚周玉。”

他又囑咐道，“記住，斷不可心慈手軟，任何人，只要是阻礙了你的路的，你都可殺之。你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的仙尊看起來垂垂老矣，和昨日大典之上那個面容兇狠的仙尊幾乎判若兩人，就像傅明說的，林與也猜不透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仙尊加重了語氣：“記住了嗎？”

林與對他點點頭，“明白。”

仙尊：“從今日起本尊要開始閉關，你師兄師姐們都在江南等你，周玉會為你将續魂丹煉化，繼而轉為修為渡給你。”

林與仍舊點頭：“好。”

仙尊擡手撫上林與的眉心，在祭祀大典前，林與的眉心就曾被畫上一個玄鳥模樣的花钿。

大典結束以後，那花钿便化作神女印記烙在她眉心間，此刻印記呈淡淡的紅色，和雨神神印的深紅鎏金樣式并不相同。

仙尊看着林與道模樣，心中莫名升起惆悵的情緒，“阿姒已經死了。”

林與擡眸，雨神失蹤二十年，她确實猜測過雨神已死，只是衆人不知，仙尊居然知道她已經死了，還直接告訴了她？

“她剛飛升沒幾日就隕落了，至此音訊全無，你一定，一定要勝過她。”話音漸落，林與還沒來得及回應他，他就消失在清晨晨霧之中。

林與心中關于雨神阿姒的謎團越來越大，封印了古晉山以後，她到底經歷了什麽，以至于短短幾日之內隕落了……

或許是仙尊的威懾力太大了，他走之後塵露還縮在林與身後不敢動，林與叮囑塵露幾句，塵露皆是乖乖應下，林與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讓她回去了。

……

太陽漸漸升起，馬車搖搖晃晃朝着南邊走去，沒過多久便出了皇城。

剛到城郊，馬車突然停下，呆在原地不走了。

林與疑惑地掀開簾子，只見外邊車夫不見了蹤跡，四處空無一人，她瞬間意識到不妙，也就在此時，馬毫無預兆地受驚狂奔起來！

這馬依舊是逐日馬，它突然提起了前肢嘶吼起來，帶着林與就在小路上亂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