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誣陷 “說您通敵叛國,要大開城門,将……(1/2)
第13章 誣陷 “說您通敵叛國,要大開城門,将……
她一直在追着這只神獸的呼吸走!
林與瞬間頭皮一麻,手上的玄鐵弓都差點拿不穩,險些掉在地上!
那神獸的眼睛與林與的腦袋差不多大,難以想象它是什麽,黑暗中,林與看不清它具體有多大,但林與估計,前面的路必然是被它堵死了。
不驚動神獸就沒法走出這裏。
神獸碩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它的眼皮奄奄地半垂着,并沒有做出什麽攻擊人的舉動。
林與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讓她的呼吸盡量不明顯,她站在神獸的眼前,将玄鐵弓幻化成正常形态,手中緊緊攥着那把玄鐵弓。
半晌,神獸依舊一動不動,林與擡起手,在它眼前晃了一晃,神獸幽藍的瞳孔中依舊沒有變化,連反光倒影都不曾有,如同被覆蓋了一層膜與世隔絕開來。它的眼中早已失去光彩,只剩下如同死水一般的藍。
它看不見!
林與心中緊繃了良久的弦突然放松,臉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下來。
但神獸即使看不見,她也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在這裏,神獸的身體将整個地道塞的有些擁擠,幾乎沒有留下一絲空隙。
神獸溫熱的呼吸還在不斷湧出,因距離太近,潮濕的呼吸噴灑在林與臉上。
它不離開,林與就出不去地道,那就只能铤而走險了——
林與的指尖撫過神獸圓潤猩紅的鼻子,接着,她猛的用力,拽下神獸眼睛旁的一縷毛發!
神獸的眼珠突然轉動!它被驚醒!
神獸直勾勾地盯着林與,原本灰暗無光的眼珠瞬間轉動起來,它的瞳仁縮成了豎瞳,這是動物察覺危險受驚的标志!
它根本不是看不見,而是只是在睜着眼睛睡覺!
林與好不容易放松的弦又緊繃起來,神獸原本是呈現跪坐的姿勢守在地道中的,這地道太小了,它緩緩起身,震地地動山搖,林與險些站不穩。
神獸眼中的微光鎖定了正在後退的林與,它嘶吼一聲幾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它沖着就要上去撲倒林與!
四周皆是光滑狹窄的牆面,林與無處可躲,一時四面楚歌,林與握着玄鐵弓擡手就要拉弓,她用帶着神力的水藍色弓箭瞄準了撲向她的神獸!
……
涼城。
傅明站在屏風後面,屏風內,是滋哇亂叫的瘟疫小兒。
此刻他身上的瘟疫已經好了一些,原本爬滿蛆蟲的身體經過修養,終于長出一些新的嫩肉來,新長出來的肉要更白一些,這也導致了這小兒身上紅一塊白一塊,看起來極為怪異。
他的頭發已經被剃光了,此刻的他的模樣看起來就像個滑稽的小和尚。
醫者從他脖頸之間取出最後一根針收入針灸包中,又細細察看了這小兒的瞳孔和舌頭,最終醫者問傅明:“老夫從未見過這種病症,敢問付都督是如何确認這是瘟疫的?”
傅明沉思片刻回道:“在我年少時,我的……我住的鎮子,也曾發生過類似的瘟疫。”
那天林與離開的太匆忙,她讓周媛一定要将張典的計劃告知傅明,在傅明得知瘟疫的真相後,他看着病榻上痛苦呻吟的孩童,熟悉的場景重現,他驀地想起來一件舊事。
在傅明五歲時,那時的裕國并無上神庇護,百姓也不供奉神明,指導某天,裕國上下突發瘟疫,瘟疫随風飄散,不過一月之餘,舉國上下,大半人口都遭了殃。
那時,一個雲游四方的仙尊來到裕國,仙尊說,裕國百姓不供奉神明,此等狀況引來上天庭不滿,裕國并無神明庇護,于是神明降下天罰。
這瘟疫來的奇怪,最要命的是,普通的瘟疫只是要人死,這場瘟疫的症狀卻是無數人莫名其妙就瘋了。
患病者失了神志後,他們的身上并無傷口,卻能感到自己正在被蟲子啃食,有人被這瘟疫折磨的瘋狂拽掉了自己所有的頭發不說,瀕死前硬是将牆體抓出爪印來。
與其說這是瘟疫,更不如說這是一場殘酷的精神折磨,這種感覺如同淩遲一般把人活活折磨死。
後來,人們為了減輕這種痛苦,竟自己剜自己的肉,将自己切的血淋淋的,□□上的疼痛蓋過了精神上的疼痛,對比之下就會顯得好一些。
那時的裕國皇帝,也就是傅明的父皇,那時,他才開始尋仙問道,奉天樓應運而生。
年僅五歲的小傅明總是蹲在奉天樓門口等父皇出來,但父皇總是要訓斥傅明,不讓他來,但傅明照舊日日去等,傅明也不記得過了多長時間,只記得太陽東升又西落,白雪化了之後就是炎炎烈日。
日子一天天過着,後來,随着父皇飛升成神,疫病終于徹底消散了,人們恢複了神志,百姓都說,是先皇成神後在庇護裕國的子民。
從那以後,便是供奉神明,神明當道的開端,以至于演變成後來,活人祭成了裕國百姓的家常便飯。
傅明擡眸,收起了思緒,問醫者:“我給的法子有效嗎,能否在百姓之間推廣開來。”
醫者先是點點頭,而後很快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這法子确實有效,但是,涼城地處偏僻,哪來的那麽多銀錢給百姓治病呢。”
醫者繼續說:“您這方子,先是将刀子燒紅,壓在傷口上燙死那些蛆蟲,之後再刮去被啃過的皮肉,再敷上草藥止血,這樁樁件件,極其考驗醫者的耐心不說,耗費時間還極長,治完這一個,下一個病人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傅明知道他說的沒錯,這些蛆蟲極難清理,燒死蛆蟲但又不傷到病人,剜去皮肉又不傷及內裏,有這等醫術的醫者本就稀缺,還極其耗費時間和人力財力,現在的涼城都沒有餘出來的錢,更別提岌岌可危的霖城了。
“那若是将方子傳授那些患瘟疫的百姓們,教他們如何治這病呢?讓他們自己給自己治,或家眷之間互相醫治呢”
醫者聽聞此言露出奇異的表情,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靠近傅明,想讓他再說一遍,“付都督你說什麽?老夫年紀大了,耳朵聾了,沒聽清您說什麽。”
傅明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對着醫者說的清清楚楚:“我說,讓他們自己學醫,學得會就互相治,學不會大家就都一起死。”
涼城和霖城都缺醫者,涼城如今只有幾十個百姓染了疫病,涼城醫者完全夠用,百姓可以拖一拖等醫者來醫治,但對于霖城,現在無人敢入霖城,自學醫術,自救是他們唯一的法子了。
能活下來是幸事,不能活也就是他們的命了。
霖城與涼城本就是唇亡齒寒的關系,他必須要救霖城人。
這時,一個侍衛匆匆忙忙進來,他神色慌張,戰戰兢兢地開口:“都……都督,大事不妙了,不知是什麽人在亂傳謠言,說現下疆國士兵将至。百姓們都說都督您已經背叛了涼城,要投靠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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