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實 仙尊不幸殒命,那道機緣便也不作……(1/2)
第8章 真實 仙尊不幸殒命,那道機緣便也不作……
聞言,傅明端着茶盞的手一僵,陶瓷的杯子墜落在地摔得稀碎。
傅明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裏的情緒,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打算去金城和親,嫁給那個新帝。”
“什麽和親?你們不是夫妻嗎?”張典聞言幾乎跳了起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你是那個疆國公主!”
林與瞥他一眼沒說話。
傅明站起來,走到林與面前站定,他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他們假成婚本就是各取所需,傅明要去山神廟找國師的蹤跡,林與要去山神廟找回自己的魂魄,現在目的達成,一拍兩散,本就是必然方向。
張典也跟着跳起來,目光不善的看着周媛:“我見過疆國公主,疆國公主絕不是你,莫不是我這太子妃與你說了什麽,竟生了頂替公主去和親的妄念?”
張典此時很慌亂,只能故作煞有其事地質疑林與,他并沒有見過真正的疆國公主,但他見過張霓屋內的仙子畫像。
那張仙子圖在張霓寝居挂了整整十年,張霓十分愛惜那副畫,故此,張典将畫像上的人模樣記得清清楚楚。
半月前,他剛來涼城時,曾在街邊遇到了一個女子,長得與那畫像中的仙子一模一樣。
張典見到她時,還以為自己複仇心切出了幻覺,一走神差點撞到那女子。
也就在這時,傳來了疆國公主失蹤的消息,張典覺得,這是上天在助他。
他多方打聽,得知女子名為章寒,家中貧苦,只有一個重病的母親,她為了給母親治病,幾乎夜夜都在織布繡花,攢起來賣錢,給母親買藥。
白日裏,街坊鄰居有什麽活都會叫上她,無論是織布裁衣這等細致活,還是搬柴燒火這等力氣活她都照接不誤。
章寒最在意的便是她卧床的母親。
于是張典讓人殺了章寒的母親,并派人告訴她,是因為新帝無能,不得民心,自此流民四起,歹徒四竄,這才使得她的母親遭受牽連,被流民殺死。
果然,此招出奇的有效,章寒對素未謀面的張霓心生怨恨,恨不得讓張霓以死謝罪,償還她母親的命。
前幾日,他再次尋到了那女子,問她想不想報仇,願不願意假冒公主去金城和親,殺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張典本以為她會爽快地同意,但她卻搖頭了,于是張典一步步誘引,最終她同意考慮考慮,在三日內給張典回複。
眼見着明日就到了三日之期,但這時,真的疆國公主卻冒了出來,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最重要的是,這個公主還見過張典了,她若是嫁去金城,同張霓這麽一說,張典還有活路嗎?
那麽很快,今日張典會見涼城都督,心懷不軌妄圖索要兵權失敗的事情,定然會伴随着林與嫁去金城被張霓知道。
張典絕對不能讓林與真的去金城!
“都督夫人莫不是腦子壞了,記憶錯亂了?”張典加重了“都督夫人”這四個字,話裏話外都讓林與感到不适,帶着威脅的意味。
張典眯了眯眼,伸出手,想将手搭在林與肩上,“都督夫人是想一女二嫁嗎?這似乎不符合我朝律例吧……按照規矩,可是要浸豬籠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他加大了聲音:“這是欺君之罪,夫人可要想好了,對吧?”
張典雖然聲音大,但卻止不住心虛,要論欺君之罪,林與這根本算不得什麽,他犯的可是弑君謀亂之罪,但凡張霓較真,他都得死無全屍。
傅明不耐地将張典即将碰到林與肩頭的手打掉,“我們并未成婚,太子這話可不能亂說,平白污了公主的名聲。”
“還有,太子殿下,您現在應該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傅明點到即止,沒再說下去。
張典憤怒地看着傅明,“你!”
傅明幫着自己的妻子嫁給別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算了,居然還敢威脅他,張典氣憤的在林與和傅明之間指來指去,“你……”了半天,最終收回了手指緊緊捏成一個拳頭。
傅明:“太子殿下若是無事,那便不多留了,至于兵符,你還是另找他人吧,不送。”
林與聽出了傅明的話語帶着些不易察覺的怒氣,她沒明白傅明在生氣什麽,只當是和張典的談話惹怒了傅明。
林與配合傅明笑着朝張典揮揮手,語氣很輕松,但話裏話外都有些挑釁的意味:“快走吧太子殿下,慢走不送哦。”
張典氣的嘴唇抽搐沒能說出話來,沒說什麽就拂袖而去,周媛見張典走了,給林與使了個眼色就小跑着跟上了張典的步伐。
一時院中就剩下林與和傅明,傅明看着林與的眼睛,帶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兩人陷入無聲的對視中。
回廊外,陣陣寒風将凋零的樹木枝丫吹的搖搖晃晃,焦黃的枯葉落地滿院子都是,兩人就這麽在回廊裏面對面站了很久。
林與不知道傅明的想法,但她覺得有些尴尬,正準備溜。
這時傅明終于開口了,他先是嘆了口氣,接着說:“我給你添些嫁妝吧,嫁給皇帝,更是得遵循繁文缛節,不像你我從前。”
也是,林與的和親使團全部被吞入地縫不知所終,幾十箱随行的嫁妝也不翼而飛,眼下什麽都沒有,單單林與一個人去和親,難免有些凄慘。
林與沒聽出來傅明話中的深意,她想了想,并沒有跟傅明客氣:“那我要丹心骨作嫁妝。”
“好。”傅明毫不猶豫就同意了,都沒細究丹心骨是什麽。
林與笑了:“你不問問我要用丹心骨做什麽就算了,你都不問問丹心骨是什麽嗎?”
傅明又沉默了。
林與自顧自解釋道:“自從與山神老頭一戰後,玄陽鏡又添了幾道裂縫,現下是徹底休眠醒不過來了,我要融了丹心骨去修複玄陽鏡。”
用法器來修法器是最常見的一種修複方式,傅明在進入幻境前,便是想用飛仙令來修雨神印。
“好。”傅明對庭院外的侍衛比了個手勢,那侍衛恭敬地一路小跑上來。
傅明言簡意赅:“安排馬車,去巫神閣。”
林與多看了傅明一眼,心想還是幻境中的人好啊,有記憶,什麽都知道,不像她和周媛兩個外來的,一天天活地朝不保夕。
林與不知道巫神閣是什麽地方,下了馬車後,林與跟在傅明身後一直端詳着傅明的身形,幻境中的人倒是格外真實。
一想到若是有一天幻境消散,傅明也會跟着幻境消散,不免覺得可惜。
林與被傅明牽着一路向前走,在穿過不知道第幾個漆黑小巷子後,傅明帶她進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樓梯。
進入地下後,一切豁然開朗起來。
四處都挂滿了通紅的燈籠,将本該黑沉的地下城照的燈火通明,一座建在地底的繁華都城出現在兩人面前。
前方,有一男一女似乎是正在争吵,林與多留意了他們一眼。
那女子說:“我不能同你去金城了,我……出了些狀況,我的母親死了,我要在涼城為母親守孝。”
那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什麽母親的事情,回道:“疆國雖戰敗,但仍對涼城虎視眈眈,日後說不定還有禍事,跟我回金城吧,章寒。”
被叫做章寒的女子聞言要走,那男子上前緊緊拽住了女子的衣袖,語氣聽起來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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