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元子 > 第9章 抉擇時刻 我與将軍,誰更穩妥

第9章 抉擇時刻 我與将軍,誰更穩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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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殷皓花了許多工夫教出來的,可今日,這鳥像是連前兩個字都忘了。

桓真便不再喂了,立在夕陽照不到的陰影裏出神。

臺裏的令史郎官們陸續散值,三五成群地聊着天過來。

有人說起丹楊尹與中書令昨日在會稽王家中清談,言簡意深,舉座嘆服。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新近的任命,說陳郡謝氏不僅出了個豫州刺史,馬上連江州刺史也是囊中物了。還有人提到新近在秦淮河畔飲到一種酒,色如桓佐郎的眼瞳。

衆人正各自說着,經過廊下,都看見了桓真。

她一個人站在廊柱下,望着鳥籠發呆。

衆人的話都斷了,不約而同放輕了腳步。有人欲上前,被身旁的人拉住了袖子。他們悄聲走過,走出幾步又回頭望,相互拽着走了。

喧鬧聲漸遠,夕陽西沉。

桓真握着剩下的谷子,想着即将到來的離別。

身後再度傳來腳步聲。

“元子。”

郗欩走過來,從她手中拿走了剩下的谷子。

他将谷子遞進籠裏,蹭了蹭鹦鹉的頭頂,又順着它臉頰羽毛的方向撫了兩下。鹦鹉眯眼,脖子伸長。他輕搔它的下颌與喙之間,鹦鹉撲騰起翅膀叫喚:

“元子!癡兒!元子!癡兒!”

桓真默不作聲。

“去一趟征西府,搞成這樣。”郗欩瞅着她,“讓我猜猜原因。”

桓真垂眸,一句話也不說。

郗欩嘆口氣,把鳥籠的布簾半遮住。

“下回去征西府,我與你一起。”郗欩道。

(三)

數日後,建康的深夜。

桓真的寓所內,一只木質箱籠橫在屋中,幾件換洗衣物堆在案頭,旁邊是整齊的公文。她低頭收拾另一件行囊,将幾卷邸報塞進去。

明日一早就要動身。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随後響起叩門聲。

桓真放下手中邸報,起身穿過小院。

院門打開,殷皓站在外面,額上薄汗,胸膛起伏。

月光下,他穿着輕薄柔軟的白紗襜褕,衣襟勾破了幾處,露出裏頭雪白的中衣。寬大的袖口沾着青苔,左袖濕了一塊,右袖緣上還有幾片石榴花瓣。

他眉目清俊溫和,眼尾微垂,睫毛很長。

這讓桓真想起長千裏的青牛車上,他垂下眼時耳根泛起薄紅的模樣。

而她要離開建康了。

“我來送你,元子。”殷皓氣息未穩。

桓真對上他發紅的眼睛。

“淵源。”她喚他。

殷皓跨進院門。桓真輕輕将門合上,領他往屋裏走。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屋裏放着半滿的箱籠與行囊。

殷皓環顧室內,半晌道:“元子,我舍不得,但我懂你。”

桓真看見他眼裏晶瑩的淚。

“元子,這都是我的錯。我過去沒有照顧好你和買德郎,現在也沒有幫到你。你過得這樣苦。你是在為自己求生路。是我沒有用。”

殷皓極力忍着淚。

桓真走過去,輕輕伏在他懷中。

“不是的,淵源,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我不甘心。”

“我父親用命換來我進尚書臺,我本以為這樣就能為自己活,把握自己的命運。可你看到了,他們那樣說我,說那樣髒的話。”

“我沒有做過,我不是那種人。我也會委屈、憤怒,我也會想,如果我不是我,而是庾征西,他們怎麽敢這樣踐踏我。終有一日,我會讓他們都不敢。我發誓。”

桓真低低說着,眼淚打濕了殷皓的衣襟。

“他們是混賬。”殷皓輕撫她的背,給她順氣,“終有一日,我的元子會讓他們都不敢。”

“可是元子,對不起。”他哽咽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荊州。”

桓真擡起頭,望着他紅腫的眼睛。

“元子,不是家裏不讓,也不是庾征西之故。而是,皓只會清談,皓在荊州對元子無用。”

他抽泣着,語不成調。

“元子只管去荊州。建康這邊,但凡有人和事礙于元子和荊州,皓替元子和荊州解決。皓只會清談,可皓也是名士,皓會用自己的辦法守住元子。”

桓真的心碎了。

“淵源,”她搖頭,“我不要你做這些。我去荊州,就是想着讓你可以乾淨地過日子。等我将來……将來……”

她說不下去,淚水又湧上來。

“終有一天我會歸來,讓我的淵源過上想要的日子。這是我的第二個誓言。”

“我可憐的淵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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