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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荷包裏的寶貝能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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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瓶子瓶身素淨,沒有任何刻字,在場的人除了糯糯都沒有見過。

“就是你了。”糯糯高興的笑了。

這是在啞口泉種藥材的時候菩薩給的靈泉。

指尖觸到瓶壁的那一瞬間,有種山泉流過青苔的涼感順着指腹滲進來,帶着一種溫潤之感。

就憑這個感覺,糯糯就知道靈泉會有用的。

糯糯把瓶塞打開,看見瓶中的液體在晨光裏泛着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澤。

她把瓷瓶傾斜着,先往漠北王的唇間滴了三滴。

月白色的液體沾到他烏青的嘴唇上時沒有任何反應,像水滴落進了乾裂的泥土裏,瞬間就滲進去了。

然後她又往王後那邊走了兩步,蹲在軟榻旁邊,将剩下的靈泉往王後微微張開的唇縫間滴了兩滴。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王後那截搭在榻沿邊緣已經冰涼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像沉睡了很久的人在被窩裏翻了個身。

漠北王的胸口那道微弱的起伏比方才清晰了一些,從若有若無變成了可見的、穩定的、像是潮水重新漲上來一樣的節奏。

慕容垂跪在兩人之間,左手還攥着漠北王的袖口,右手握着王後的手腕。

他來回看着父王和母後的面色變化,烏青在褪,灰白在退,一層很淺的暖色正從那幾滴月白色的液體滲入的位置緩緩朝外擴散,像一滴墨滴進清水裏慢慢地暈開,把那層淤積了很久的暗沉一點一點地稀釋掉了。

王後先睜開了眼。她渙散的瞳孔慢慢聚攏,落在慕容垂那憔悴發紅的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虛弱的喊了一聲,“九兒?”

慕容垂喉結猛地一滾,從嗓子裏擠出一聲嗯。

他把母後的手握得緊了些,掌心裏的溫度正在慢慢回來,像春天河面的冰一塊一塊地裂開,露出

王後看了他好一會兒,目光從他的臉慢慢移到他身後散落在地上的半片墨綠色錦袍布料上。

那是慕容林的袍擺,斷口處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王後的瞳孔顫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又閉上了,把頭偏回軟榻裏側,不再去看那片布料。

漠北王也醒了過來,他的視線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層霧看東西,然後霧慢慢散了,看清了跪在自己腳邊攥着他袖口的慕容垂。

他低頭看着小兒子那張沾了灰和乾涸血痕的臉,看着他胸口衣料上那一片已經變褐的舊傷,看着他膝頭磨破的皮膚和手背上蹭出來的血道子。

“你……”漠北王的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有開過口的人試着重新發聲,“你一直在?”

慕容垂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他彎下腰把額頭貼在漠北王的手背上貼了一下就擡起來,聲音悶悶的,“兒臣來晚了,讓父王和母後受苦了。”

漠北王久久的看着小兒子那邋遢又憔悴的樣子,然後擡起手在他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他不知道太子慕容林到底做了什麽,可他醒來的時候目光掃過滿殿散落的灰紫色碎屑、軟榻上王後發髻空洞的簪痕、殿柱旁邊蕭景宣左腕上纏着的布條。

他沉默地掃視着一切,一個字沒問。

他只是把手從慕容垂頭頂收回,撐在寶座扶手上慢慢直起腰來,視線落在殿門外那片正在變得越來越亮的天光裏,很久沒有轉開。

幾天過後,漠北王把他叫到了偏殿。暮色從窗戶裏斜斜地照進來,把偏殿的青磚地面鋪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紅色。

漠北王坐在案後面,案上攤着一卷已經拟了一半的旨意,墨跡還沒有乾透。

他擡頭看着慕容垂走進來的時候目光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重新打量一個自己從前沒認真看過的人的端詳。

“寡人老了。”漠北王說,聲音比前幾天恢複了不少,可還是帶着一種大病初愈後的輕飄,“漠北需要一個能替寡人守着它的人。需要一個真心實意為百姓着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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