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塊碑刻(七) 你是不是把(2/2)
陶酥:“……”
陶酥乾巴巴回答:“以将軍的性情,這種話他應該只會告訴最親近的人……”
晏涔遺憾地“哦”了一聲,低下頭,撥着碗裏的馄饨。
真是太奇怪了。她現在武功和身法都比從前厲害了很多,可對待一個打定主意修閉口禪的師兄,反而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武功招式都有破解之法,可人呢?
怎麽才能撬開師兄那張冷淡的薄唇呢?
晏涔托着腮,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只好先把馄饨吃完再說。
跟蹤這活說刺激也刺激,說無聊也無聊。今日就算是無聊的。
直到日落西沉,黃廷蘭才施施然從書院回來。
大概是覺得這麽晚了,學子怎麽也該離開了,黃廷蘭走了正門。
結果人非但沒少,還又多了幾個。
黃廷蘭:“……”
他都已經拐過街角,退不回去了,只好當做沒看見他們,下了馬車快步入內。
眼見着黃廷蘭的馬車停在門前,人群瞬間炸了,學子們一擁而上。
“給我們一個交代!”
“憑什麽不受理我們的狀紙!到底什麽叫證據不足,請給我們一個解釋!”
“黃廷蘭!你這是包庇同僚!”
“……”
門口的衙役立刻橫起棍棒,将湧上來的學子攔在臺階下。
“退後!退後!”
“衙門重地!休得放肆!”
眼看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一個人影突然沖出來,橫在學子和衙役之間,雙手張開,“大家冷靜冷靜,咱們有事好好說!”
黃廷蘭趁機一溜煙進去了。
原本準備找個地方翻牆進去的晏涔一愣,探頭一瞅,這不是封謙嗎?
“有什麽需求可以回書院慢慢商量……你們在這裏鬧成何體統……學業都不要了嗎?”
只見封謙左支右绌,攔完這個又勸那個,忙出了一頭汗。
“有什麽需求可以跟書院說,學谕們一定會記錄下來……”
然而,學子們的憤怒并沒有因此平息,反而被火上澆油了。
“封學谕,雖然你平日裏待我們好,但是你當年也是山長的門生,你肯定是向着他們說話!”
“就是啊,你怎麽證明自己沒有徇私包庇?”
“比起那些權貴和大老爺們,我們這些寒門學子算得了什麽!”
封謙兩面為難,偏他又是個書生,沒什麽武力,擋不住衙役,也攔不住學子。
不知是誰的手用力過猛,差點将他推搡倒地,封謙下意識想抓住什麽,結果人群擁擠,連帶着旁邊兩個學子也驚呼着倒地——
“衙門打人啦!打書院學子了——!”
一聲驚呼,如一瓢水落入油鍋裏。
啪的炸開。
不好。眼看着要出事,晏涔果斷現身。
她靈巧地插入戰局中,四兩撥千斤的兩招就化解了雙方揮出去的拳頭。
衙役和學子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手上的力道就被化開了。
封謙被拎着腰帶扔出了人群。
“……”
陶酥緊随其後,抄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水火棍橫在中央,硬生生截斷了混亂的場面。
衙役回過神,不認得晏涔,喝道:“什麽人!敢在州衙門口撒野,給我拿下!”
晏涔無語:“你得讓我說句話吧……”
話音未落,一棍子已經帶着凜風來到她腦後。
晏涔一個躬身,随後旋身一踢,直接将出手的人踢飛出去,“嘭”一聲,砸在州衙門前的石獅子上。
沒有官服真麻煩,都來不及掏任命文書!
衆人皆驚駭一瞬,學子們齊齊如鹌鹑般震在原地。
其他衙役見狀一擁而上。
晏涔脾氣上來了,心道我非把你們打服了不可,接連背摔了兩個,突然坐在地上的封謙失聲喊道:“晏姑娘!”
晏涔同時感覺到了危險襲來,回身,陶酥那邊也忙着對付,來不及過來,只見兩根棍子當頭砸了下來——
就在這時,兩顆石子從某處飛來,精準地砸中兩個衙役的手肘,哐啷兩聲,棍棒脫手落地。
晏涔若有所思瞥了一眼石子飛來的方向。
晏涔趁機揚聲道,“我是朝廷任命的五品尋訪使。你們知道自己是對什麽人動手嗎,就不怕被下獄!”
“五品?什麽使?”
一個衙役手放在耳朵上,故作驚訝,“就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放這種大話?你家大人在哪,快叫他出來跪着道歉,咱們就原諒你!”
小丫頭這張臉的年紀也就剛及笄或者及笄一兩年的樣子,即使她武功很不錯,也就是個武功不錯的走江湖的罷了,他們理所當然地不将她放在眼裏。
再說了,本朝哪有女子為官的先例?就算有五品官員前來州衙,知州、通判定要迎接一二吧,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封謙臉上也是一片空白的震驚。
晏姑娘……怎麽會……她在膳館,是因為她是五品尋訪使……?不是跟着家裏長輩出來玩的嗎?
作者有話說:
晏涔:怎麽才能撬開師兄那張冷淡的薄唇呢?
作者:(撺掇)你親他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