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拓片的詛咒(二十七) 帶着你師妹(2/2)
“我也想知道!但此事太機密了,地方州郡上根本查不到什麽有用的……”胡元良彎着腰,小心走位,甕聲甕氣地說,“咳咳,我只能确定是去年發生的事……”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喀喀拉拉的響動。
晏涔霍然擡首,只見一根梁柱突然斷裂,帶着火星和半拉屋頂從旁邊砸了下來!
晏涔瞳底驟縮:“小心!”
“哐啷”一聲巨響,火花四濺,煙塵彌漫。
晏涔被迫後退數步,驚魂不定嗆了口煙塵,伏地咳了半天才爬起來。
“胡大人!”
柱子是松木的,年代久遠,上面分泌了一層松油,碰火即燃,大概因此最先燒斷砸了下來。
這松木柱有兩人環抱那麽粗,坍塌的瓦片磚塊堆疊在上面,直接把路完全擋住。
晏涔眯着眼揮去四周煙塵,“你沒事吧!”
“咳咳!我沒事……不行,路被堵住了,你別管我了……你快走!咳咳咳咳……”
“少廢話!”晏涔難得暴怒,她顧不得維持躬身的姿勢,直身一腳踹在面前柱子上,但紋絲不動。
她舔了舔後槽牙,以異乎尋常的速度冷靜下來。
這根柱子是歪斜着砸下來的,牢房的鐵欄杆全都被砸扁了,直接砸進了牢房裏面。
晏涔迅速但細致地掃過眼前巨大的阻礙物,以及和建築本身形成的結構……目光倏地落在牢房內側那面石牆的天窗上。
天窗本身很小,就算是晏涔也鑽不過去。但是……
晏涔眼睛一亮。
但是,這裏好炸!
沉悶“哐啷”一聲,大概是又塌了一根大梁。
沈釋和邊守拙同時轉頭望去。
沈釋提劍的手瞬間收緊,手背青筋暴起。
在邊守拙的心驚膽戰的注視中,沈釋壓制着體內的火山與岩漿,眼尾帶鋒轉了過來:“時間緊迫,邊大人,長話短說。”
邊守拙毫不遲疑,語速飛快:“前朝皇室的私庫裏的東西,不只是金銀財寶這麽簡單。劉琰不知道是因為陛下根本沒告訴他!雲山道長的意思是,一旦陛下得到私庫裏的東西勢必會對南邊起兵,所以……”
沈釋打斷他:“劉琰不是要收歸兵權嗎!陛下還想起兵?誰會替他乾活?”
邊守拙目光沉冷,最後幾個字刻意咬重:“所以陛下根本沒告訴他。”
沈釋眉頭一動。
他雖不摻和朝中的事,但話還是能聽明白的。
劉琰是被利用的……他只是天子的一枚棋子,天子的目的是為了得到私庫裏的“東西”,而一旦得到那個東西,天子就會對南邊起兵……南邊?
“這就是我師父告訴你的事?”沈釋說,“我師父一個普通的道士,憑這三言兩語就能說服你一個大理寺卿?”
邊守拙有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普通道士?”
他搖了搖頭,沒給沈釋問他的機會,又道,“你小時候就在南地長大,現在也在南地,雖說是在西南領兵,但想來聽說過一個傳聞吧?在最南邊,越過一段海路的一個小島上,有一些當年亂世逃到那裏的舊人。
沈釋眼皮一跳,“你是說前朝的舊人?”
邊守拙用幾不可聞的聲量道,“去年,陛下抓到了其中一個。”
“你什麽意思,”沈釋一把扯過邊守拙衣領,額角繃出青筋,冰冷的聲音裏帶着細微顫栗,“你想說什麽!”
邊守拙拉着沈釋胳膊,語速迅疾低聲道:“陛下原是前朝樂央公主的驸馬,他和公主有一個女兒,大楚分裂之後,那個女兒據說死在戰亂中了——
“帶着你師妹走得遠遠的,沈涉川,這是你師父托我轉達你的。給她改名換姓,遠走高飛!今夜無論如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晏涔活着被救出來了!”
沈釋胸膛劇烈起伏,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和師父撿到晏涔的時候,她身上用華貴布料制成的衣裳。
胸腔裏的心轟然墜下。
“啧,果然事情還是很難按照計劃進行啊。”
晏涔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些粉末。她又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摸出個鑿了個孔隙的石塊,将粉末和引線裝進去,用泥封口。
“胡大人,你往後退啊。”
煙塵散去,胡元良從磚石縫隙裏目睹了晏涔動手的全過程,認出了這是什麽,他驚駭得語無倫次:“你、你把火藥揣身上?!你不要命了!”
晏涔不為所動,“您不是說了嗎?我跟我師兄一樣,都不怕死。”
胡元良氣得腦仁疼:“你還真當誇你呢?不怕死跟找死是兩回事!”
晏涔驚訝:“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胡元良:“……沒有。”
晏涔把白眼翻了回去:“那你廢什麽話?”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朝胡元良打了個堅決淩厲的手勢——跟沈釋學的,“別磨蹭了老頭,退遠點,我要點火了!”
她用松木柱上的火焰引燃引信,揚起手臂,全力一擲——
“轟——!”
沈釋和邊守拙霍然回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