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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拓片的詛咒(十一) 小涔,我沒得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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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拓片的詛咒(十一) 小涔,我沒得選

第一,陛下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這些碑刻?

第二,陛下到底為什麽認為剩下三品是被雲山道長藏起來的?

第三,陛下為什麽要費那麽大勁設局抓晏涔?

這是剛到通州城的時候,沈釋與晏涔提出的三個謎團。

今晚,把三個謎團交彙處的成如一給從通州大牢裏給偷……劫出來之後,大概就能得到答案了。

“注意身法,不要被發現軍中的身份……我們畢竟是擅離駐地。”

“是。”

偌大的州府裏星點燈火,檐頂上,影子動了動。随後,幽幽白煙随風飄下,不多時,守衛應聲而倒。

沈釋并不願意濫殺,他首選的計策是用迷藥,如此也能把劫獄鬧出的動靜降到最小。沒迷倒的漏網之魚,就再用浸了蒙汗藥的布巾從背後捂人口鼻。

豆阿饅、花卷兒、陶酥等人如鬼魅般穿梭在亭臺樓閣間。

沈釋的親衛隊是自己親手組建的,都是軍中好手,能帶出來的更是以一頂十,因此混進去的過程有驚無險。

沈釋去過一次大牢,沒費什麽功夫就摸到成如一的牢房。

但沈釋沒想到的是,甫一過來就迎頭撞上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樊思?”

來不及藏身,沈釋也沒打算藏,索性光明正大地發問。

樊思驚吓更甚,一臉活見鬼了,“公子?怎麽是你們……”

“張建死了。成家今夜也進了殺手,唐丹霜成墨險些出事。”沈釋開門見山。

樊思勃然變色。

“胡知州在滅口詛咒殺人一案的相關人證,我們懷疑下一個被滅口的就是成大哥。”

沈釋不動聲色觀察着樊思的反應。

同樣是被通州征調回鄉的軍匠,成如一是正七品下的司工參軍,樊思卻是從八品下的參軍事,只能給成如一做副手。

人人都有私心,官場上哪個不求升官?但樊思在成如一讓他幫忙遞信後故意上報揭露,無疑是把昔日同袍的信任當做自己坐上司工參軍位置的踏腳石。

樊思臉色幾經變化,似乎經過了無比痛苦的掙紮,最後終于開口:“胡知州今晚帶人出去了,州府的巡邏是我負責,我……我帶你們出去。”

沈釋看他片刻,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頭,“好。”

廊道盡頭牢房內,成如一驚醒,見到沈釋和樊思等人都是懵的,以為自己做春秋大夢呢。

沈釋簡潔地說了成家今夜發生的事。成如一瞬間就醒了。

“那丹霜和墨娘……”成如一撲上前抓着欄杆,緊張急切地問。

“人沒事。我安排了人護送她們去婺州。”

樊思拿鑰匙打開了牢門,豆阿饅沖進去架起成如一,花卷兒又将他身上鐐铐打開,二人配合默契,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扛起人往外走。

成如一:“等等!你們要乾什麽?你們要劫獄嗎?不行這太危險了,将軍你怎麽能……”

“成大哥。”沈釋打斷他,“不只是因為你是被冤枉的,還因為你藏在心裏那個關于雲門十三品的秘密,我必須知道。”

他擡手揮了下,“走。”

成如一被迫閉嘴。一行人又風風火火地又沖了出去。因為行動速度太快,又有樊思打掩護,所以異常順利地就把成如一帶了出來。

順利自然是好事,但沈釋久經沙場的本能卻隐隐不安。

太順利了,往往就不是好事了。

但眼下他實在沒有時間去驗證,通州府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當務之急是趕緊撤退。

回到出發的廢棄院落的時候,才不過半個時辰。

晏涔已經給自己換上了易容,驚訝地看過來:“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沈釋點了頭,擡手在晏涔肩膀上按了下,“嗯。遇上了樊思。”

他轉頭對屬下下令,“給成如一換上夜行衣,檢查武器,原地休整,天亮之後準備出城。”

“是!”

衆人紛紛檢查自己的刀劍是否鋒利結實,補充暗器。

樊思好奇地指了指坐在牆根的晏涔,問阿粥:“那個小兄弟也是公子的親衛嗎?瞧着不像行伍出身。”

阿粥:“哦,那個孩子啊,他是公子碰上一個遠房表弟,自己讨生活挺難的,公子順手就帶着了。”

樊思若有所思點點頭。

廢棄院落內有磨刀石,晏涔蹲在旁邊磨手刺的鋒刃。

沈釋走了過來,坐在她身邊,從懷中拿出塊乾糧,“吃兩口墊墊,出城後需要急行,沒時間吃飯。”

晏涔一聽,那還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立刻接過來咬了兩大口。

沈釋适時地把水囊遞到她唇邊,晏涔就着沈釋的手喝了兩口。

晏涔吃什麽都很香,沈釋背靠院牆而坐,一條長腿伸出去,另一條屈膝搭手,在黑夜中靜靜地望着師妹鼓起來的腮幫子,近乎溫柔地笑了下。

晏涔埋頭吃了會兒,好不容易咽下一口,看向沈釋,猶豫着問了一句:“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為什麽?”

她其實是想問,你是怎麽從我的師兄,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呢?

沈釋平靜地回答她,“不戰則死。”

晏涔微微睜大了眼。

“不能逃嗎?”

“不能。”

“那為什麽是你去戰?”

“你問題太多了。”沈釋平聲道,“再吃兩口。”

然而晏涔是何等犟種,小小一句回避絲滑地從她左耳穿過右耳,根本沒做任何停留。

“我吃飽了,”晏涔随便擦了擦嘴,執拗追問,“那你想去戰嗎?”

沈釋薄薄的眼皮顫了下。

……五年來,晏涔是第一個問他想不想的人。

“小涔,我沒得選。”他低聲說。

輕飄飄的幾個字,重如千鈞地砸在晏涔心頭。

晏涔一瞬間啞然。

這就是師兄五年前不辭而別,如今又多出來好幾個邊境軍舊友的緣由嗎?

晏涔眯起眼。她被這句話砸出了幾分火氣。

沒辦法,誰讓她正是年輕氣盛火力旺的年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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