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制裁的袁公路(1/2)
第94章 被制裁的袁公路
随着劉羲話音落下,室內氣息有一瞬凝滞,而後又仿佛沒有任何問題似的,重新流動起來。
陳琳接收到劉羲眼神暗示,當下借口公務繁多,拉着荀谌與孔融一起先行離開了。
袁珩笑而不語。
其實劉羲問話也在袁珩意料之中——她是想要阻止自己幫曹丕取乳名,以防自己與曹操的利益捆綁更進一步;或者更準确地說,她生怕自己沾上曹家人。
曹操面上笑意不變,回答了劉羲的問題:“尚未。正準備請令音幫忙呢。”
劉羲便極其自然地提議:“這樣的事兒還得叫長輩來,譬如袁本初。袁本初素與孟德兄交好,正如孟德視令音為親子一般,他定然也對孟德的子嗣視如己出。”
袁珩、荀彧:“……”
曹操:“……”
所有人:“……”
“視如己出”這個詞語,是這樣用的嗎?
袁珩想了想,難掩驚奇地對系統道:【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其實無需我來內涵,只要曹丕的乳名是阿父起的,這以後還不得野史滿天飛?!】
什麽曹丕是曹操和袁紹的親生孩子啊。
什麽袁紹對曹操愛而不得,只能默默祝福他,甚至幫他的孩子取名字啊。
指不定還有什麽“故人之子”py呢。
——誰說劉羲這主意唐突啊,這主意可太棒了!
袁珩幾乎是立刻就附和上了劉羲:“公主言之有理。孟德世叔與叔父莫逆之交,我這為人子侄者,豈能僭越長輩行事,鵲巢鸠占?”
荀彧:“……”
“鵲巢鸠占”這個詞語,是這樣用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瞥向袁珩的老師荀攸。
荀攸狀似鎮定,實際上已經喝了三杯水,打定主意過後要給袁珩複習一下基礎知識;她雖然在治經界對他毫無威脅,但足以令他在教育界聲名掃地。
那邊的曹操看了眼劉羲,心下蹙眉,有些拿不準她在想什麽——他自認不曾得罪過劉羲,更不曾與她有利益沖突,兩人從前甚至頗有私交,如今她為何忽然橫插一腳?
未央世侄比本初聰明。他眼下更想與未央拉近關系,除了多年情誼,圖的不就是她來日不可限量?你劉羲是來求賢的,這還沒辟召入府呢就什麽都管,以後還得了?!
偏偏她占據了道德上風,袁珩只能順着她的意思。曹操對自己看着長大的“未央世侄”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卻很自然地對從前頗為欣賞的劉羲瞬間濾鏡碎了一半。
他似笑非笑地回應:“确實。公主言之有理。”
一直沒有說話的荀彧,便是在這時候開了口。
“令音現在可好些了?”他故作擔憂,聲音并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醫師讓你多休息,不可過度勞心……”
荀彧從來都周全細致。
今日袁氏府邸熱鬧得宛如名勝古跡,誰都要進來轉一圈,雖然都是來同袁珩拉攏關系的,可哪兒有一窩蜂湧進來明争暗鬥的道理?
再看袁珩一進門就跟曹操唠上了家常,荀彧立即就明白了:今日她不會談半分公務政事,更不會立時返回官場。
袁珩笑了一聲,唱上了紅臉,狀似體貼:“世兄勿慮,方才醫師也說了,我只是急火攻心故而咯血,實則并無大礙。”
荀彧沒忍住扭頭看向袁珩,驚愕不已——咯血?你什麽時候咯血了??我怎麽不知道???
袁珩将座中數道震撼擔憂的眼神盡收眼底,暗中扯了下荀彧的衣袖,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就現在!
荀彧:“。”
于是荀彧驚愕的眼神一變,頓時盛滿了關切與心疼:“豈會無礙?你咯血後暈厥了足足一個時辰啊!”
袁珩聞言,本來體面的笑意微微收斂,顯出幾分失意與黯然,輕聲一嘆,不再言語。
荀彧平靜地看了眼何進,一切盡在不言中。
于是其他人也跟着看了眼何進,意味深長。
何進實在坐不住了,看向袁珩,是前所未有的誠懇真摯:“令音,從前種種皆是我的過錯,我……”
他沒能說完自己打了數遍腹稿的漂亮話。
因為霍貞漫不經心地撣了撣劍鞘,面無表情地看着何進,一點兒臉面也不給他留:“大将軍,令音緣何病成這般,您心中對此一點兒數都沒有,是嗎?”
場面一時冷凝。
袁珩視若無睹,對今日家中門庭若市的緣由進行了總結,一錘定音:“多謝諸君挂念。珩當真并無大礙。”
——你們只能是來探病的。
所有人都聽懂了袁珩的意思,但誰都不願意離開,生怕自己一走,便被其餘人搶了先機。
袁珩的單獨“價值”本不足以令他們如此執着,只不過她的身後是汝南袁氏,再一看長公主與大将軍都這般看重她,這“價值”便又貴重了許多。
只是不願離開的人裏,并不包括劉羲。
她今天本也是來看望袁珩的,完全不會盲目自信地認為能直接招攬,且她固然求賢若渴,卻也沒有過度的危機感。
開玩笑,曹操也就罷了,袁令音怎麽看得上蹇碩、崔烈、許相?
她劉羲要是比這幾個都不如,還争那個位置做什麽?直接回去乾老本行,再在未來建議曹操開顱治病吧!
她脾性裏便帶着天生的利落與率性,當下果斷地起身告辭,并留下了許多溫補身體的藥材。
曹操也告別了,走之前還沒忘記邀請袁珩、荀彧、袁紹數日後過府行宴。
霍貞緊跟着走了。路過何進時,意味深長地瞥了眼他的下半身。
與袁珩關系好的人幾乎都選擇了離開。
她目光輕描淡寫掠過三位使者以及何進,最終落在了荀攸身上:“先生,珩近來讀書時有一句不明其義,敢請先生解惑。”
荀攸溫和一笑:“但問無妨。”
“正是‘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一句。若有安天下之志者,獨行其道,焉能酬哉?”
“因‘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賢役大賢’。今國朝失衡,無德者居上,有德者若受其驅使,有違天道。”
袁珩似是恍然大悟,起身下拜:“多謝先生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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