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聽話就去結婚(1/2)
第72章 不聽話就去結婚
在你走後的兩個多月我是怎麽過的,袁未央你一無所知。
——袁基坐在車中,冷着臉非得等袁珩親自迎他下車不可。
當初袁珩只帶走了五十人,跟整個袁氏的部曲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袁基起初卻仍覺得有些多;但偏偏忽然天下大亂,眼見态勢愈演愈烈,袁基卻又不由得暗暗後悔:早該叫她多帶些人的。
而後發生在袁珩身上的事情,袁基皆是從旁人的書信裏知曉;這死丫頭寄來的信裏只知道問候冷暖、關心身體,若非七月初那會兒張邈與陸尚前來汝陽投奔,又帶來了大量被袁珩壓得死死的內幕消息,他還真不知道她能這麽有出息。
陸尚:“火燒浮屠塔的絕對是你女兒本人!”
張邈:“你女兒和你侄兒一起架空了郡守你知道嗎!”
陸尚:“你女兒扣留那麽多人在平輿,定是早有預謀、處心積慮!”
張邈:“你女兒……”
陸尚:“你女兒……”
袁基:“。”
袁基被“你女兒”三個字罵得頭昏腦脹,盡可能冷靜地自我辯白:“她是我過繼來的。”
但無論怎樣,不孝女如今已經是袁基的女兒;張邈和陸尚不僅帶來了大量信息,還帶來了一個人:袁珩的前貼身女使、現秘書,明玉。
明玉是奉袁珩的命令返回汝陽的,開口就是要錢要人:“禀郎君,女郎打算回雒陽一趟,為您去掙臉面與前程;這一路多兇險,金銀錢財您看着給,古籍字畫若有最好,田産宅院也不嫌多,另請您分撥兩千人馬前往平輿,待她走後務必将趙謙繼續控制住。”
袁基像極了一個空巢留守老人,膝下不孝女在外頭不知乾了什麽勾當,好不容易聯絡一回,卻只知道獅子大開口要這要那,根本不管家鄉的老父有多不容易。
他起初并不願意,并直接告訴明玉:袁珩若想要實際的好處,必須回來當面陳情。
誰成想明玉也是個狠人:“女郎也說了,您不給也行——大不了她之後死在颍川黃巾刀下,或是被趙謙背刺。郎君就這一個女兒,您也不想多年投資一場空吧?”
袁基:“……”
最後,袁基只能舍出去了金銀錢財、古籍字畫、田産宅院;只是輪到給人時,他只願意出五百:“如今袁氏族人都聚于汝陽老家,一千太多了。這五百也并不能派往平輿,你只帶着随行雒陽便是。”
大漢風雨飄搖,袁氏還得守孝;北有袁珩餓如饕餮,南有袁紹怨似貞子——袁基麻木地送走了啃老女兒派來的爪牙,心想:要是能重來,我要選袁熙。
如此又過了焦頭爛額的一段時日,袁基在九月中收到了來自雒陽的好消息。
——汝南袁珩良材美質、鳳鸾天資;恰國朝有難,而少年不卻英年,珠釵不讓貂蟬,扶汝南穩之,助颍川平之,允文允武,天子特允代其恩師之職也,暫領大将軍府下從事中郎。
這是官方版本。
——大人,我現在可牛逼壞了!我在何進門下暫時當了個掾屬,他比較蠢,好拿捏;我正在想法子讓您九卿歸來,瞧好了吧您嘞!
這是袁珩個人版本。
待到歲末,随着颍川大捷、黃巾大方渠帥波才遁逃汝南的消息傳開,袁基也再度收到了朝廷的旨意。
他又一次成為了太仆。
一路艱難地行進,好不容易抵達了雒陽,袁基卻聽說袁珩與孔融、陳琳一道論經清議去了;他積攢了足足半年的怨怼一下子井噴式爆發,任誰勸都不好使,堅持要把車馬儀仗擺在家門口,袁珩不迎接、他就不下車。
勸他的還是明玉:“郎君您別任性了,女郎如今在雒陽舉步維艱,她是女子,又年紀小難以服衆;您這陣勢若被有心人傳開來,豈非令女郎難做?”
袁基覺得也有些道理,所以他把車架儀仗擺在了住宅之內,袁珩不迎接、他就不下車。
明玉:“。”
袁基從清晨等到了日落,在宵禁前不久,終于等來了袁珩。
袁珩身後還跟了個楊修,亦步亦趨,表姊長表姊短,表姊趕他他不管,只可憐兮兮地、眼巴巴地望着袁珩:“——好阿姊,阿修求求你了,就收留我一晚吧!”
但袁珩已經在東漢殺了兩年人了,她的心就跟雒陽的朔風一樣冷:“你既然已答應了文舉先生随他念書學習,焉有後悔之理?今日文和還同我誇你來着,說你有幾分我的風采,難道你想讓諸君看你的笑話嗎?”
楊修差點沒哭出聲:“可、可我那時也不知文舉先生罵人這麽難聽啊……”
袁珩看了眼擺了滿庭的儀仗,心下蹙眉,面上敷衍着楊修:“知足吧你。難道你想跟袁熙一樣,到外頭去過苦日子不成?”
又說:“已到了宵禁時分,今夜我先容你暫留一晚。但明天一早,我會親自送你回家,你好好兒地同文舉先生道個歉,知道嗎?”
楊修哽咽着點點頭,先去洗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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