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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1:袁氏荀氏無限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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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1:袁氏荀氏無限流

昭昭文德盡,鐵馬入雒陽。

袁珩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對面肥頭大耳的上司正唾沫橫飛地挑刺;她點頭微笑嗯嗯一條龍,實際上人不在辦公室有一會兒了,正反複琢磨着這句莫名其妙的詩句。

怪得很,今天中午她下樓拿外賣,發現咖啡杯上有人寫了這麽一句詩,她上網查了查,根本搜不到。

上司喝了口濃茶潤嗓,放下杯子繼續挑刺。

“——你自己看看,全公司上下哪個員工像你一樣!”

袁珩明白這是到了自己說話的時候。

她冷靜地為自己辯解:“我不覺得我哪裏做錯了。”

上司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作為胖胖壯壯的中年男人,他自覺沒什麽好怕的,但每次看到這個該死的袁珩,他總會有點兒從心。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他當即心一橫,聲音更大:“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袁珩盯着他看了會兒,忽然狠狠一拍辦公桌,用一種非常嚴厲的語氣斥道:“這個社會究竟是怎麽了?!浮華的生活、浮躁的人心,屍位素餐的領導、廢物一樣的同事!你以為我就想待在這兒?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公司早就垮了!”

上司愣住,不可置信。

過了十秒鐘,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被袁珩一吼就軟下來,而是猛地站起身,指着她鼻子幾乎尖叫起來:“你還有臉說!!!”

“我們公司明明白白規定朝九晚六周末雙休!!你早上八點打卡,晚上十點下班,周六還要催我給你檢查工作!!!”

“甲方都說了第一版方案非常完美,你他爺爺的自己不滿意,通宵加班改出來五版新的!!最後跟甲方說還是第一版最好!!!”

“大家高高興興去團建,你說什麽工作日團建浪費時間!!每天喝下午茶你不參與就算了,還在旁邊摁計算器算有沒有超過預算!!!財務部都開始恨你了!!!!”

“你知不知道——”上司幾乎是咆哮起來,“就因為你一顆老鼠屎!我們從知名人性化管理公司!!上了就業黑榜!!!”

他氣喘籲籲,捂着心口大發雷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你*的,工賊!!”

袁珩冷笑:“你就說業績有沒有提升吧!”

上司跳得像一只破防的嗎喽:“我——你能不能做個人?!這又不是你開的公司,你操心個什麽勁兒?我告訴你,沒有人會向上管理!你向上管理就算了,還把我們變成你的牛馬!!我們——我們都只是你這個瘋批卷王的玩具!!!袁珩你給我聽着!資本家都沒你資本家,財閥都沒你財閥!!!”

——財閥。

不,門閥。

袁珩被這個詞語戳中了內心,恍惚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她有些不耐煩:“你要是這麽想,那我也沒辦法。”

上司:“……”

“我*你大爺的袁珩!我%^}%~{[]……”

忘了什麽呢……

上司還在破防罵街,吵得出奇,袁珩越發不耐煩了,下意識罵回去:“知足吧你!你也就是趕上了好時候,換成以前我早就把你弄死,扶持明主上位了!”

上司:“……???”

他被袁珩硬控了足足一分鐘。

袁珩回過神,軟和了語氣:“當然,法治社會不興那一套,我還是很遵紀守法的……”

上司的嘴唇瘋狂顫抖着。

他顫顫巍巍拿起手機。

“喂?是警察叔叔嗎!”

……

袁珩入獄了。

作為一個經濟犯,被判了十年。

她的獄友是一個很有氣質的美男,兩個人一起做天堂傘時互通了姓名。

“我叫袁紹。”濃顏瑰麗的青年男子笑着說,“我是被家裏陷害的,豪門嘛,都六親不認的。”

袁珩覺得真是同病相憐:“我叫袁珩,被上司污蔑進來的。你聽說過我們公司嗎?安心策劃工作室。”

袁紹踩着縫紉機,有些驚訝:“當然聽說過!業內很有名的黑心企業,宣傳的時候說什麽人性化管理政策,朝九晚六周末雙休,上司友好同事友善,結果進去後全是假的,把人騙進去殺……”

他說着,看向袁珩的眼神也憐憫起來:“果然,讓下屬頂罪——真是黑心企業!”

袁珩根本沒覺得心虛,聞言點頭附和:“可不!當時我入職,說什麽這就是我追求夢想的平臺,結果真去了又根本不支持我的工作,這不就是詐騙?唉!”

袁紹也跟她多說了幾句:“你知道京城的袁家嗎?我在這一輩排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大家子人争權奪利,手段都不乾淨,各個都逮着弱點痛點精準打擊,我就是這麽遭殃的。”

袁珩拍了拍手:“我知道你們家,但不是聽說你們是豪門清流?什麽兩個哥哥寵上天,長輩也沒有小三私生子……”

袁紹踩縫紉機的動作一頓,似乎心虛了一下,但不多,很快又理直氣壯:“我就是私生子啊。而且那兩個哥哥心很髒的,什麽團寵,就是在捧殺。我一個私生的,連反抗都不行……”

低下頭,袁紹的臉扭曲了一瞬——真是小氣死了,他只是個愛攪得家宅不寧的普通人罷了,“你們也是趕上了好時代,不然我早就獻祭你們搏富貴”也只是孩子話,憑什麽把他送進監獄啊!

兩人心事重重,踩縫紉機的動作越來越快,甚至帶上了殺氣。

袁珩說:“咱們都姓袁,又在這裏相識,這就是緣分啊。我看您總覺得面善,您若不棄,我願認您做爹。”

袁紹笑着回答:“好啊。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入獄第三天,獄警高興地宣布:他們要和友好監獄進行聯誼活動!

女囚們歡呼雀躍,還吹起了口哨;男囚們也興高采烈,期待地竊竊私語。

袁紹蹙眉看向袁珩,憂心忡忡:“阿珩你才多大啊,這種聯誼你不能參加!”

袁珩看了他一眼,乖巧道:“您放心,到時候我都聽您的。”

袁紹重重點頭,很動容的模樣:“嗯!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卻又各自垂眼,劃過微光。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說,在他們暫時不知道的地方,有至少一億人,正磕着瓜子看着直播,津津有味。

……

別墅區一棟,一個壯碩的年輕男人提着刀打開門,渾身浴血,一臉疲憊;他剛出副本,經歷了一場混戰,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這是無限游戲【天啓】入侵地球的第十年,作為玩家,他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厮殺拼命,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每個被游戲鎖定的玩家,都必須每月下一次副本,攢點兒少得可憐的積分,搞點兒還算可以的道具,除此之外現實生活還得繼續過,簡直沒個盼頭。

沒人知道該怎麽脫離【天啓】。

只有一則流傳已久的預言隐晦不明:“我的意中人是位真龍天子,有一天,祂會手持天子佩劍、腳踩屍山血海,來拯救我。”

就離譜。

21世紀哪兒找這種狠人,監獄還是精神病院?

年輕男人走進客廳,卻發現隊友們都圍着直播屏,目不轉睛全神貫注,零人在意他們的隊長。

他嘆了口氣:“又有新手考驗?”

【天啓】是一個很有惡趣味的東西,每當有一批新人出現,祂會在新人失憶狀态下給他們植入虛假的記憶,并進行全游戲直播。

這是祂的篩選與考驗,也是老玩家們最喜歡的游戲活動。

當然,為了新手的隐私保護,直播結束後所有人都會忘記新人的一切信息,現實中關于他們的讨論也會被淡化。

“是啊是啊!”一個大學生眉飛色舞,她指着屏幕興致勃勃,“敖隊我跟你說,今天有四個新人,一女三男,都長得可好看了,跟明星似的!”

敖滿一邊清理刀,一邊敷衍:“哦哦哦,那很好。”

大學生手舞足蹈:“而且他們——我靠真是絕了,每一個都把自己的單獨A級副本乾崩了,現在被投到S級逃殺本【無盡監獄】,馬上就要開始了!”

敖滿直接一個向日葵回頭:“你說什麽?!”

游戲副本等級從D到SSS,難度越高風險越大,新玩家都是單人副本,通常根據本人能力而定,最多不會超過B級。

見隊長終于有了興趣,四個隊員當即你一言我一語跟他描述。

“這個叫袁珩的,她的單人副本是A級【安心工作室】,隊長你以前自己下過,應該知道吧?”

敖滿點點頭——“安心工作室”自稱是人性化管理企業,待遇非常好,但實際上一旦業績不達标,就會被做成下午茶供其他同事吃掉;但如果要業績達标,公司內是做不到的,必須去接私活,這會讓NPC狂化。

“這個袁珩,在安心工作室當工賊和資本家。”隊員解釋,“她每天八點上班、十點下班,搶怪物同事的業績,倒逼副本Boss上司發任務,面對眼珠子蛋糕、腦漿咖啡只會冷臉摁計算器算餐标,工作日去鬼屋團建被她一票否決因為浪費工作時間……但凡不懷好意的鬼怪和NPC都被她開除了,嘴上說着‘工作室不養閑人’,回到家跟閨蜜得意洋洋‘盒盒,敢這樣看我,我會讓他們失去飯碗’。最後Boss環顧一圈,發現自己四面楚歌,舉報她做假賬,把人送進了【無盡監獄】。”

敖滿:…………這是中文嗎?

另一名年輕女人接話:“這個漂亮的濃顏帥哥叫袁紹,進入單人A級副本【披荊斬棘的哥哥】。”

敖滿一愣:“飛龍隊的惡刀就是折在這個副本的。”

【披哥】是豪門背景,慈祥的爺爺,和藹的爸爸,病嬌的大哥,溫柔的二哥,玩家是家中最小的私生子,體弱多病;看似團寵,其實處處殺機,根據老玩家不完全統計,開局第一天就至少有十個殺人契機。

“袁紹融入得非常絲滑。”她說,“他仿佛生下來就是家裏的小兒子。爺爺青面獠牙露出來,他擔心得不像假的,叫來醫生看病,私底下又毒死了爺爺,再買通醫生,說爸爸投毒謀財。爸爸的殺人契機還沒來得及觸發就被他送去寺廟軟禁了,當晚直接被超度。病嬌大哥的契機倒是全部被觸發,但他被袁紹騙得團團轉,到死都不覺得是袁紹在害他。溫柔二哥環視一圈,發現自己四面楚歌,舉報袁紹篡改遺囑,把人送去【無盡監獄】了。”

敖滿:…………好小衆的文字!

他也坐在了直播屏前,看着另一邊兩個新人玩家,好奇地問:“他倆呢?”

*

“那個溫溫柔柔的淡顏系,叫荀彧。”另一名隊員說,“他進的單人A級是【插班生】。”

學校和醫院類型的副本是最多鬼怪的,都不需要什麽殺人契機,到了點它們直接開殺。

【插班生】之所以是A級,是因為除了老師、校長和玩家之外,幾千個學生NPC全是鬼怪,過了期中考就開始殺戮局,玩家最好跟老師們結盟,但需要付出很高的代價。

“這個荀彧上第一節課的時候,當場指出語文老師十四個教學錯誤。我們當時還覺得可惜呢,直接得罪了盟友。語文老師臉都綠了,說你行你上來,我在,唏噓不已,“他講得确實特別好,關鍵長得好看,學生們當場就把語文老師弄死了給他讓位,荀彧看在眼裏,悲天憫人地搖頭,說‘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同學們,今天荀老師就跟大家來講一講,歷史上那些死于無能的人’。講完了,歷史老師也給他讓位了。兩個老師祭天,其他老師、包括校長都怕了,覺得他随時要指揮毒唯學生搞事,在美術老師和音樂老師也慘死後,校長覺得不能再等了,當即舉報他無證教學,把人送進了【無盡監獄】……”

敖滿:…………

“最後這個新人叫荀谌,進的單人A級本【藍天療養院】。”

對,精神病院副本——【藍天療養院】沒有鬼怪,全是人類範疇的NPC,但玩家作為病人沒有什麽活動範圍,找不到突破口只能被折磨而死。

隊員:“荀谌先跟那個喜歡放過量安眠藥的護士說‘你長得真像我死去的父親’,護士被他整不會了,荀谌趁他死機,把藥丸全部塞進護士嘴裏;又跟喜歡電療的主治醫師說‘我們都姓茍,說明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主治醫師被他整不會了,荀谌趁他呆滞,反手電死了主治醫師;院長坐不住了,過來查房,遇上荀谌披麻戴孝哭靈,說自己兩個爹都死了,他沒爹了,院長你能不能當新爹啊?院長被他整不會了,一句‘你病情加重了得轉重症區’還沒說出口,就被荀谌推下樓摔死了。荀谌繼承了療養院,副本小boss院長親兒子怒火中燒,舉報荀谌入室搶劫,把人送去了【無盡監獄】……”

敖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會兒大家都在猜呢,群裏有人說他們四個肯定是本來就認識的,說不定還是親戚。你還真別說,這倆姓袁的都笑裏藏刀,那倆姓荀的都白裏切黑。”隊員感慨,“不過逃殺本開啓後他們就能恢複記憶,按理說這會兒也都想起來了,但看樣子是不認識的。”

說話間,直播屏裏的畫面已經到了監獄聯誼。

袁珩和袁紹都安靜坐在椅子上,挨得很近,低聲說着悄悄話;不遠處荀彧和荀谌都在對鏡整理儀容,看都不看對方。

看起來他們并不知道,還有十分鐘,這裏即将開啓一場血腥的逃殺。

……

牆上的時鐘,走到了八點五十。

袁珩聲音并不低地問袁紹:“那邊那倆男的,為什麽留長頭發。”

這是監獄,這合理嗎?

袁紹渾然不顧自己和袁珩也是長發,看了一眼,冷笑:“無路人,純惡意。我說他們肯定是想勾引誰。”

袁珩想為他們辯解一下:“就不能是他們身在監獄、心向美麗嗎?您會不會有點太偏激了。”

袁紹愣了愣,而後氣得擡高了聲音,不可置信:“袁珩,你為了這兩個騷男人,說我偏激?”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走向那邊還在照鏡子的兩個男人,手本想伸向荀彧,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硬生生拐了個彎兒,一把扯過荀谌的長頭發,掄起巴掌就扇過去,厲聲:“你個狐貍精!居然敢勾引我家孩子!”

荀谌被他扯得跌坐在地上,痛呼出聲。

他雙眼微紅,含着淚,可憐兮兮的:“我、我哪兒有……我都不知道你家孩子是誰……”

袁紹聞言瞪大眼,氣得渾身顫抖,又是一巴掌扇在荀谌臉上:“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就開始勾引!你這騷東西!”

袁珩不安地跑過來,勸架:“哎呀,算了算了,我看他真沒有……”

荀彧聽見聲音,從鏡前回身,看着袁珩,溫溫柔柔地笑起來:“你真善良,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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