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是人才濟濟啊(1/2)
第59章 真是人才濟濟啊
燈火在風雨中搖晃,袁珩的衣角被沾濕,目光幽深地注視着陸尚。
陸尚莫名感到幾分危險氣息,一陣寒意如螞蟻般爬上脊背;他微微退後半步,正要解釋,卻聽有仆婢來報:“女郎,東南與東北方向各有兩路人往浮屠祠來。”
袁珩點點頭,瞥了眼陸尚,溫和地說:“雨急風大,陸郎君早些安寝。”
陸尚注視着她離開的背影,能隐約看見她寬大麻衣下腰間似有佩劍,還不止一柄……足以見得袁氏這對兄妹實在是孝順,一個孝中穿金戴銀,一個孝中持劍佩刀。
他站在原地琢磨着仆婢所說的話,陡然意會到了什麽,不由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旁邊顯眼的田莊只是個靶子,在這樣的天氣裏,只有心懷鬼胎或有秘密在身的貴人,才會舍棄居住谒舍以及冒雨趕路,選擇借宿這座浮屠祠!
*
袁珩來到前院時恰與袁琦打了個照面,此時袁琦已經去掉華服美飾、換上了腮麻,袁珩也只戴了系統商城的袖箭,伏波、藏鋒都暫且卸下。
既然要在人前當孝子賢孫,那就貫徹到底。
兩人相看兩相厭,各自冷哼一聲,盡顯不屑。
袁琦:“我負責處理東北那一路。東南來的留給你。”
袁珩:“憑什麽又是你先挑?!”
袁琦看了眼她不知何時抵在他腹部的匕首,乾笑一聲:“那,未央先請。”
袁珩滿意地颔首:“我要那隊從東南來的。”
袁琦:“……”
系統感嘆:【你倆真很像在這裏開黑店的那種人。光聽這幾句話,還以為你們在為了人肉包子怎麽分配餡兒争執呢!】
其實怎麽不算呢……袁珩冷哼一聲:【哪個黑店老板這麽沒排場,會收到那麽多滿篇教訓的信?】
若是荀彧也就罷了,畢竟袁珩是用他當做借口離開汝陽,他不高興也正常;更何況如今荀彧已經學會了“少管袁珩閑事”,除了一封報平安的信,根本沒有責問的意思。
但袁基這個知道內情的人,卻幾乎每天都有信送來平輿。
【袁基着急也正常嘛。】系統安撫,【他又不傻,鄉間那點兒不對勁的動靜是瞞不過他的,雖然暫時沒有聯想到太平道身上,但肯定能察覺出快出事兒了。】
袁珩嘆了口氣:【我沒把他綁來平輿,他就偷着樂吧!】
汝南郡治所在平輿,太平道欲同時于八州起事,自然是優先各郡治所,一郡官府所在之地;若袁基安分待在汝陽,受到的沖擊絕不會大過在平輿。
系統好似一朵解語花:【不管怎樣,袁基的小動作都不必往心裏去。距離張角起事只剩六天時間,未央應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頭才行。】
袁珩乖乖地應下。她在過年時就已私下從劉羲的暗示中得知,汝南的黃巾軍将領會是一個耳根子軟、好拿捏的人。
為了有上桌的籌碼,袁珩這段時間除了訓練部曲,也用田莊作為誘餌,在暴雨天好心收留來往此地的貴族隊伍。
像陸尚這樣攜帶物資與人馬路過的冤大頭,已經來了三隊——因病去職後四處游覽的劉虞、因病辭官後往關中訪友的賈诩、代父吊喪袁隗後返回雒陽的曹昂,他們本人皆暫住于浮屠祠內,部曲仆從卻安置于田莊中。
其實還有袁珩計劃着親自押送給劉羲的荀谌,但這就是個搭頭,不重要。
真是人才濟濟啊……袁珩難掩期待地想,不知這時又有哪兩個可愛的孩子送上門來呢。
雨勢小了一些,浮屠祠的門也終于被叩響;自縣城東北方而來的人馬已至。
袁琦從容地理了理衣襟,自陰影處踱至廊下,在路過袁珩時沖她低語:“……若你打聽來的事兒再不開始,田莊裏的某些人怕要坐不住了。”
袁珩目光微動,淺笑道:“多謝阿兄提醒。”
袁琦輕哼一聲,拂袖不語。
袁珩于暗中觀察來客,待仆婢去“禀報聽雨的郎君”後看清來者樣貌,沒忍住眼睛一瞪,失聲錯愕:【怎麽是他啊?!】
她連忙大步上前,很不顧袁琦死活地一把推開他,擠到了門口,殷切拉過來人:“阿瑜,你怎會路過此地!快快進來——都是自己人,千萬別跟阿姊客氣!”
周瑜不似陸尚來時狼狽,畢竟他又不做賊心虛,寧肯舍棄自己也要護着“貨物”;見本該在汝陽守孝的袁珩鑽出來,周小郎君頓時吓得一個哆嗦!
他又驚又喜:“我是欲往雒陽去拜訪從父的,阿姊怎會在這裏?”
袁珩面不改色:“有族兄在此清居,因平日關系很好,我憂心他獨自在此守孝憂思過重,特來陪同。”
“哦哦哦!”周瑜恍然大悟,“阿姊還是這麽善良!”
袁珩一把扯過茫然的袁琦,爽朗道:“都別站在外邊兒了,入內說話便是。阿瑜,這便是我族兄袁琦,袁文華;阿兄,這是我的結義兄弟,廬江周氏郎君周瑜。”
周瑜當下駐足,乖巧而板正地見禮:“廬江周瑜,見過公子。”
袁珩又推開了袁琦,拉着周瑜超絕不經意地關切:“這一路可還太平?你這麽小一個孩子獨自遠行,可曾遇到危險?”
周瑜有問必答,動容道:“多謝阿姊關心。我帶了許多部曲仆從,一路不曾遇險。”
袁珩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袁琦:“……”
袁琦:“…………”
他多看一眼袁珩都嫌煩,這死丫頭不知哪兒來這麽一把子力氣,好幾次都差點把他推進泥地裏。
但再一看周瑜,又想到那幾個被她變着花樣騙進來住的可憐士人,又自我安慰:這些人被袁珩賣了都還得幫她數錢,不像他,好歹知道袁珩是個無情無義的騙子呢!
這邊剛送周瑜入浮屠祠內安頓,袁琦正親自将陸氏、周氏部曲仆從安排進田莊入住,便聽人來報,另一路人也到了。
袁琦看了眼袁珩,似笑非笑:“這回總該輪到我了?”
袁珩很無所謂地擺擺手:“行啊,祝你成功。”
忽見仆從一拍腦門兒,補充道:“這回來的人并未隐瞞身份,自陳乃是壽張張氏郎君張邈,此行是辟除于公府,往雒陽赴任的。”
袁琦“咦”了一聲:“壽張張邈?是那位海內嚴恪張孟卓吧,此人素有俠義助人的名聲。”
袁珩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死死地鉗住袁琦胳膊,雙目裏泛着詭異的光:“老熟人啊——雖不曾見過,但他正是我阿父摯友,也與孟德世叔交好……孟卓世叔也真是,來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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