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嘴皮利索袁未央(1/2)
第50章 嘴皮利索袁未央
次日,袁珩再度收到了霍貞名刺。
當下皺着眉将之收起來不管,轉頭開始給廬江的二位好友寫信。
【昭姬的年禮最好,是一架梧桐木做的琴,名“鳳栖”。】袁珩跟系統說着重複了幾百次的話,炫耀的意思藏都藏不住,【周瑜的也不錯——是張芝筆,聽說他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弄來。】
喬南、喬黛倒是什麽都沒送,袁珩若不知道喬南設計殺死丈夫,恐怕還會覺得喬氏失禮;但既然知道了這樁大事,也很能明白她們為什麽假作從無往來。
當然啦,袁珩贈給蔡琰與周瑜的年禮也是很用心的。
元旦前聽說蔡邕身邊某位夫人有孕,她憂心蔡琰或生出一二忐忑不安,于是特地謄抄了五本袁氏與荀氏藏書,只要我們昭姬忙起來,充實着就不會多思了;又聽說周瑜近來開始習武,專程托人打造了一柄三尺長劍,很貼心地沒有開刃,“阿瑜何時能不費力地提起這把劍,何時便能建功立業”。
彼時袁基也問了:“袁珩,你确定他們收到了會很高興?”
袁珩想了想,誠懇回答:“反正我高興就好。”
袁基:“……”
袁珩确實很快樂,如今寫信也是詢問他們有沒有用上這份年禮;這份快樂一直持續到飧食之後,袁基再度來壓榨童工,甩給她汝南袁氏近五年的賬本。
袁珩看着那足足三口箱子的賬冊,眼皮狂跳:“大人這是何意?”
袁基看了眼霍貞的兩份名刺,以及她乾乾淨淨、只有幾張信紙的木案,微笑:“不是我兒親口說過的?袁氏不養吃白飯的人。”
袁珩嚷嚷:“大人,我發現您這人特較真兒!”
袁基眼皮子都不擡一下:“別的我也不說了,就問你一句——叔父辦喪事前,這些你都能看完嗎?”
袁珩:“……”
系統:【……】
袁珩唏噓:【地獄空蕩蕩,閻王在人間。】
她沒精打采地應了句“珩盡力”,似是不經意地問:“阿父今日去哪裏了?一早就沒瞧見他。”
袁基垂眸,不冷不熱地說:“回他自己的宅子裏頭繼續倚廬守孝了。”
袁珩端詳着他的臉色,好懸才忍住了沒笑出聲,茶裏茶氣地勸:“阿父至純之孝,大人正該為我袁氏子弟感到欣慰才是。”
袁基深深地睨了她一眼:“我現在倒也覺着,你果真與袁本初是一脈相承的父女。”
你倆都一樣,慣會披着個大孝子的皮囊,也不知是不是大水缸轉世,外表看着老實,實際上一個比一個能裝,倒出來更是沒半滴清水。
袁珩假裝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吹了吹信紙上的墨跡,遞給袁基:“勞煩大人替我寄出。我忙,還得看賬本呢。”
袁基接下後草草掃了一眼,眉頭微蹙:“蔡伯喈将有另一名子嗣了?”
袁珩小吃一驚:“大人何時關心起旁人的子嗣來了?”
——你這唯一的女兒都是搶弟弟得來的人,居然會在意這個。
袁基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未央,你糊塗了。”
袁珩聽得一怔,旋即回過味兒來,感慨道:“蔡公這是不打算回洛陽了。”
蔡邕是為躲避黨禍去的江南,若非有了安定之意,又怎會在這時候要孩子。
“他這是對朝廷心灰意冷了。”袁基将信紙疊好,想到那些遭遇黨禍的士人,哪怕輪不到袁氏頭上,也難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情緒,“從來有昏君才有佞臣……如去歲那樣散布常侍謠言的法子,也不過是解一時之困啊。”
袁珩一邊取出賬本,一邊漫不經心地搭腔:“陛下确實昏庸——賣官鬻爵,列肆後宮,任用宦官。好在光武之後少有長命天子,大人且再等等。”
袁基:“。”
袁基欲言又止:道理大家都懂,但士族清議頂了天也就陰陽怪氣地罵一罵,像你這樣坦坦蕩蕩盼着他早點死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為了能健康地多活幾年,袁基當即命人把幾大箱子賬本擡出去裝入車中,而後把袁珩一塊兒塞進去:“你去跟本初住幾天,免得他心裏總覺得我是個惡人,疑心我苛待你——好未央,你只管安心住着,待你叔祖父去了,我自會登門告知。”
袁珩:“???”
*
袁珩是在馬車上收到漂流瓶回信的。
她興致勃勃地點開,而後大驚失色:【怎麽全是熟人——另外三位老師也就算了,怎麽還有文若世兄?!】
系統比她更慌張,比她更焦急,當下用盡了全身的力量運行代碼,而後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按理說絕不會鏈接到本時空的,但他、他昨夜剛巧在一根白玉筆上雕花刻字,意外連上了!】
袁珩焦頭爛額:【壞了,他多半知道了!就算他沒信,恐怕也多少起了疑心……】
系統積極地建議:【未央,要不把他做掉吧?能滅口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袁珩一下子就冷靜了:【那也不至于。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叫他打消疑心的,最壞的結果……大不了,給他喂一顆失憶藥。】
系統不甘地閉上了嘴。
馬車停了下來。淅淅瀝瀝的春雨中,披麻戴孝的袁紹親自在門口迎接,絮絮叨叨:“這幾日天氣還沒暖和起來,你怎麽才穿這麽點兒衣裳?大病初愈,很該好好休養才是。”
袁珩笑了笑,問:“我這趟來得突然,剛才還憂心自己沒帶傘呢,幸好阿父在!”
袁紹垂眼看着她,摸了摸她的發頂,并未接這一茬:“快些進去休息吧,早已叫人備了沐浴的熱湯。”
袁珩了然:【他真的在袁基那邊兒安插了自己的人。】
系統發出了清澈懵懂的聲音:【啊?】
袁珩:【袁基臨時起意把我扔過來,但阿父卻早就準備了傘和沐浴。這一路又不遠,袁基沒有差人送消息,他是如何未蔔先知的,并不難猜。】
她心下慨嘆:袁基與袁紹又怎麽不算一種相互猜忌的雙向奔赴呢。真是好動人的兄弟情誼。
然而更動人的還在後頭——袁珩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袁紹府中竟然還有個袁術在;更可怕的是,袁術顯然已經待了好一會兒了,卻沒有對袁紹擺一丁點兒壞臉色。
袁珩的手不由一抖,盡可能自然地與袁術見禮,又問:“阿婉從姊可還康健?”
袁術絞盡腦汁地回憶了會兒,不太确定:“似是無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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