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東漢末噴子大賽(2/2)
忽而周遭空氣一清,明媚暖陽自門外檐下映射入內,三名同為少年模樣的郎君緩步踏入,說說笑笑頗為和睦,各自入席。
袁珩看男人從來先看臉,堅持把女凝思路貫徹到底——青衫郎君斯文,白衣郎君俊朗,玄裳郎君雍容。
他們的氣質有一個共同點:一看就很刻薄。
袁珩沒說話,同樣任由這三人或好奇或質疑地打量自己;片刻後,青衫男子不無感慨地笑道:“我的明公若有你這樣的子嗣,又何至于落到那樣的地步呢!”
袁珩心裏一動,笑問:“足下可是陳孔璋?”
既是袁紹的下屬,又是噴子,袁珩自然便想起來著名辱曹大作《為袁紹檄豫州文》作者陳琳;這可是令曹操“卧讀琳所作,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疾病”的神人。
陳琳笑着見禮:“廣陵陳琳,見過珩女公子。”
輪到白衣郎君開口,他先是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而後略帶嫌棄地問:“你與荀文若有婚約?”
袁珩笑容一頓,眯了眯眼:“祢正平?”
抛開你擊鼓罵曹、侮慢劉表、辱犯黃祖不提……就是你說我文若世兄“可借面吊喪”,內涵他只有臉能看?
祢衡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問:“德祖與你是表親,又與你年齡相仿;思敏捷而有才策,不比荀文若更适合你?”
袁珩假笑道:“近親,婉拒了哈。”
既然都是罵過曹操的人,最後那位一看就與祢衡關系甚佳的男子身份也随之了然;袁珩暫且忽視掉祢衡,笑道:“嘗聞‘北海天逸’,今見足下,方知名不虛傳。”
是的,這就是孔融,孔文舉;辱曹代表作:在曹家攻屠邺城,侵略袁氏婦子後,書與曹操“武王伐纣,以妲己賜周公”。
可憐曹操太過信任這名孔聖後裔的閱讀量,回家後把頭想破了也沒想出是哪個典故;當他終于忍不住詢問孔融後,孔融給出了非常欠打的“以今度之,想當然耳”回答。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孔融本就不讨厭袁珩:“珩女公子謬贊。”
而後四人都有些尴尬地沉默起來,最終還是最沉不住氣的祢衡忍無可忍:“既然是比賽,總得有個辯題?還有規則與評判方法,都得想一想。”
孔融與陳琳陷入沉思。
袁珩想了想,傾情建議:“不如來罵曹孟德?按曲水流觞來,再行之以雅令。誰說得最多,誰便排第一,何如?”
行酒有雅令,推出一名令官出首句,可以是詩,也可以是聯對,其他人按首句續之,很考驗文采。
在座衆人都有名作傳世,聞言無不響應,就連最刻薄的祢衡都對袁珩的提議贊不絕口。
系統覺得自己能震撼一萬年。
這幾個人罵曹操都能罵出風雅、罵出華章,不能說是狼狽為奸,只能說是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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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擔憂地對郭嘉說:“未央有些不對勁。”
郭嘉正幫忙張羅着荀彧與袁珩的住處,聞言不以為然:“阿珩這不是挺好的嗎?她一路都沒什麽驚人的言行,此時也聽你的話在書房練字,世兄緣何憂慮?”
荀彧嚴肅道:“她這幾日太安分了。”
說罷微微一頓,緩聲:“行程中她很安靜,既沒有發出怪叫,也沒有鬧着要騎馬,且方才我檢查了她的車架,內中并無太多損壞。另外,她已經足足三天沒講洛陽轶聞,也足足三天沒同說過當今天子壞話了……”
荀彧說到此處頓時收聲,輕輕一嘆,似是自我安慰地道:“不過好在有驚無險地一同抵達了陽翟。我已經偷偷藏起了她的過所,此次定不會再出問題了。”
郭嘉:“???”
郭嘉大為震撼:袁珩平時竟是這樣的嗎!
緊接着又更加震撼:看荀彧這種三分遺憾、三分疑惑、四分忐忑不安的樣子,他到底都經歷了什麽!
而袁珩這副安下心要本分地在陽翟待一段時日的模樣不止令荀彧生疑,也令系統不解:【那天的效果真有這麽好?你也沒拿第一,而且之前不是還盤算着要去安平國做女鬼嗎?】
袁珩儀态優雅地笑了笑,一派歲月靜好:【其實沒什麽發洩效果,名次也不重要,最大的好處是我免費獲得了許多辱曹素材。】
系統:【……】
原來未央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是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袁珩解釋自己的安排:【我如今年紀太小,哪怕再有才華也難以令天下人信服;何況劉羲如今也招攬了不少人才,我更需要加重自己的砝碼。汝颍多奇士,我出身汝南袁氏,又與颍川荀氏、弘農楊氏有親,正該好好利用這個身份與名士結交,再舉薦給劉羲。】
曹營版本的荀彧堪稱颍川人販子(劃掉)人事,給曹操舉薦了數名謀士,占據了極其核心的地位。
袁珩不無心疼地想,人事工作多辛苦啊,世兄你快歇歇,整個汝颍的人才交給我來承包就好。
荀彧、荀攸、郭嘉、戲英已經來了,鐘繇也在前方招手……袁珩一邊練字,一邊興致盎然地想:結交鐘繇,從請教書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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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孔融、陳琳、祢衡事跡均出自《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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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cd路過史同區和曹操右向區,有老師給我發了袁曹無料
感覺是未央和阿統會如魚得水,反複觀摩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