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容抗拒(1/2)
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容抗拒
耳邊的呼吸灼熱, 唇瓣若有若無地碰着耳垂,帶來難以忽視的癢意。
陸翊承抱着引珠,和她親密無間的每一刻, 都讓他如墜雲端。
嗅着阿姊發間的香氣,感受着那耳垂柔軟堅韌的獨特觸感,他情不自禁地發出陣陣幸福且略顯粗重的嘆息。
引珠拼命側頭閃躲,卻始終逃不過陸翊承如影随形的侵略。
聽到陛下提及莫須有的承諾, 她更是焦灼不安, 連連反駁:“我沒有!我何時跟你承諾過我會陪你一輩子?”
“鴛鸾殿,阿母發引那日。我問你是否願意陪我一輩子, 你應下了, 你說你願意。”懷中柔軟的軀體瞬間變得僵硬,陸翊承便知阿姊似乎回憶起了過往, 他理直氣壯地诘問,“阿姊, 明明是你許下過承諾,哄得我團團轉,給了我關于未來的希望, 如今為何又要食言呢?”
當年尉遲昭儀發引,陛下悲痛欲絕。她出于好心, 為了給陛下一些鼓勵和活下去的動力,這才順着他的話說了幾句, 寬慰那個少年喪母的可憐人。
于她而言, 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 早就已經忘了個一乾二淨。
這些年她哄了陛下很多次,難道每一句話都被當成了諾言,需要一一兌現嗎?
引珠頓時激動起來, 趕忙辯解:“我只是随口一說,陛下為何緊抓不放呢?深宮之中,誰沒有說過些場面話?難道每句話都要被追究責任嗎?豈不太過荒唐!”
眼見阿姊翻臉不認賬,陸翊承瞬間激動起來:“旁人我不管!你說得每一句話,我都信以為真,奉為圭臬。阿姊,是你許諾在先,如今又想反口,你做夢!”
引珠被越抱越緊,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
陸翊承的不安更加強烈,他直接伸手掐住引珠的臉頰,強迫她轉過頭來,再次用唇/舌好生“懲罰”了一下這個謊話連篇、花言巧語、始亂終棄的女人。
引珠被放開時,喘息連連,良久才找回理智。
她眼見陛下跟她一直翻舊賬,也不由得憤怒起來,厲聲質問陸翊承:“那陛下呢?陛下不也曾許諾過我二十五歲時放我離宮嗎?”
“阿姊還這麽年輕,怎麽記憶力如此差勁?”陸翊承自信滿滿地質問,“何時?何地?有何人做見證?”
連續的質問讓引珠頓時慌了神,她拼命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卻始終想不起陛下何時親口對她承諾過會在明天放她離開。
突然,她想起陛下那日接二連三的承諾,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日在太極殿中,唯有你我二人。您說既然離宮是我的平生夙願,您只能應允。不僅如此,您還同意臣可以帶着家人随意離京,準允臣開列肆,出宮嫁人。這才過去多久,難道陛下就全忘了嗎?您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能言而無信?”
陸翊承将引珠調轉身形,讓她仰倒在他懷中,垂首和她對視,笑得狡黠:“那不是承諾,是緩兵之計罷了。”
引珠望着陸翊承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頓時火冒三丈。
陸翊承望着神情羞惱的阿姊,反倒故意刺激她,“兵不厭詐。我若不允你填出宮文書,你這兩三個月還能安心呆在我身邊嗎?我若不好言好語哄着你,你能踏踏實實過安生日子嗎?阿姊,那些話不過是哄你開心罷了,豈能當真?我也實在不懂你究竟是何心态,為何會認為你我羁絆如此之深,我還會輕易放你離開。”
引珠知曉自己被戲耍,頓時情緒崩潰,她哭着質問:“為什麽要給我希望,又親手毀滅?陛下,您不能這樣……我想回家,我想我阿父阿母,我想求珠和阿容。他們還在家中等我呢。”
陸翊承看着阿姊哭得如此傷心,憐惜地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可引珠迅速憤怒的偏過頭去,似乎恨他極深,他只得妥協:“好好好,讓你回家。讓你回家就是,阿姊莫要再哭了。”
有了之前被戲耍的前車之鑒,引珠警惕地盯着陸翊承,似乎頗為懷疑他的承諾。見他如此輕易的妥協,更是無比懷疑他的目的。
“你又要耍什麽把戲?”
陸翊承松開禁锢引珠的手臂,躺倒在龍榻之上,雙手枕在頭下,笑着說:“現在除了信我,你還有別的路能走嗎?”
引珠坐直身子,滿臉怒容地望着陸翊承,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可是她不敢,因為他是君,而她是臣,無論她有多麽痛恨陛下對她的欺騙與折辱,她都不能傷他分毫。
無能為力的引珠實在不想再和陸翊承共處一室,她攢足了氣力,朝着床榻邊挪去,可還沒挪出幾寸,就被重新拽回陸翊承的懷中,再次被他死死箍住,不得自由。
“放開我!”
陸翊承卻閉上雙眼,伸手按住引珠的後腦,強迫她乖乖枕在他的胸前,語氣輕松:“既然得了出宮的機會,總得付出些許代價。你若再動,激怒了它,我可不保證我能忍得住。”
引珠聞聽此言,頓時身體僵硬,不敢再動。
被陛下摟摟抱抱,強行索吻,甚至用手幫忙,只要不被外人知曉,都能盡力遮掩過去。可若是當真被陛下臨幸,變成承過寵的後妃,她就真的和回家徹底無緣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引珠只得忍住驚慌和恐懼,任由陛下将她當作軟枕,緊緊抱在懷中,不時湊到她面前占些便宜。
折騰了小半宿,被翻來覆去的抱來抱去,強行索吻,嘴裏濃重的酒氣順着咽喉和呼吸傳入肺腑,即使引珠再努力強撐,可還是不敵身體的本能,昏睡過去。
陸翊承緩緩睜開眼睛,琥珀色雙眼長久地凝望着引珠那娴靜美麗的睡顏,滿眼痛楚。
他的愛人當真不愛他。
原來從始至終,這座幽深寂寞的深宮,這場漫長的人生之旅,他始終孤單一人。
因為阿姊終于得以歸家,陸家上下一整夜都沒有睡好。
求珠和江容更是直接和衣而眠,躺在床上不停絮絮低語,幻想着今日引珠回來,該如何為她慶賀始生之日,彌補她不得自由的十多年漫長時光。
天還沒亮,求珠就在江容的催促下洗漱更衣,駕車入宮。
他趕到宮門口時,宮門都沒開,只有零星幾個大臣的車駕停在宮門外,等待上朝。
王廣聞聽家僮回禀,趕忙匆匆下了馬車,湊到求珠的車駕旁,小心詢問:“陸大人今日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呦,這馬車真氣派,可是新換的?”
禦史大夫負責監察百官,求珠也知道今日的車駕過分逾矩,害怕被官員彈劾,趕緊放下帏裳,迅速下了馬車,對着王廣拱手行禮。
求珠語氣溫和的低聲解釋:“見過王禦史。請禦史莫怪,今日是我阿姊引珠出宮的日子,臣為了讓阿姊坐的舒坦些,這才賃了一個更寬敞的車駕。僅此一次,日後定不會再逾矩。”
王廣一聽這話,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他笑得慈祥,“陸大人何須如此驚慌,陸女禦在宮中時,連陛下的金根車都日日乘坐,區區車駕,何足挂齒。”
“謝大人諒解。”求珠一聽這話,松了口氣,眼見宮門開啓,他迫不及待道,“臣要去太極殿幫阿姊搬東西,就先行一步了。”
“趕緊去吧,陸女禦定在等你,可莫要耽擱了。”目送求珠離開,王廣趕忙吩咐身旁的心腹,“去告訴夫人,趕緊去陸家提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可別叫旁人捷足先登。”
心腹家僮趕忙應道:“小人即刻去辦,請主父放心。”
齊延年的車駕停在附近,将王家的小心思聽的一清二楚。想起嫡子離家前的再三囑托,他不敢疏忽,生怕壞了齊伯昌的好事,讓已經廿七的嫡子孤苦一生。
見王家的車駕進宮後,齊太尉趕忙吩咐親信:“家中的聘禮都備好了,直接命人擡到陸家去,一路上吹吹打打,把氣勢做足些。公子至今未成婚,這樁親事,可萬萬不能丢。”
“是,小人明白。”
求珠站在太極殿外,焦急的來回踱步,一想到稍後就能帶阿姊回家,他就喜不自勝。
可左等右等,也不見阿姊出來,害怕耽誤了上朝,求珠不得不央求站在殿外的朝霞幫忙進去通禀一聲。
朝霞滿臉為難,“昨夜宮宴結束的晚,陛下喝了不少酒,現下正在和姑姑安寝。奴婢不敢擅闖,請大人恕罪。”
求珠性子直,只當是阿姊像以往那般睡在內殿的軟榻上,根本不曾往別的地方想。
他撓了撓頭,一臉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承極殿,散朝後再來幫阿姊搬東西。勞煩朝霞姑娘幫忙轉告一聲,在此謝過。”
朝霞深知引珠姑姑是走不了的,她在深宮多年,嘴巴極嚴,并未吐露分毫,只溫柔笑笑,“諾,陸大人慢走。”
陸翊承醒來時,引珠正躺在他懷中睡得正香,他笑着盯了阿姊一會兒,俯身輕啄了一下引珠的紅唇,随後才輕手輕腳的起身,獨自更衣束發,洗漱穿鞋。
擔心阿姊偷偷離開,陸翊承特意往香爐之中添了幾勺安神香,以确保在散朝之前阿姊都會在龍床上安睡。
為了确定阿姊是否睡得足夠熟,陸翊承等香料揮發片刻,緩步走到床榻邊,俯身吻上阿姊的唇。
這個吻格外激烈,讓他無比滿足,可即使這般劇烈的動作,阿姊始終雙眼緊閉,毫無反應。
陸翊承垂眼看着身下的反應,無奈笑笑,低聲道:“等阿姊接納了我,我就讓你像嘴一樣過過好日子,把虧欠你七年的幸福,全部補回來。”
強壓下劇烈的反應,陸翊承緩緩起身,垂眸時,恰好看見出宮文書從阿姊的領口處露出一角。
陸翊承臉色陰沉,直接從引珠懷中将素帛抽了出來,行至依舊燃燒的正旺的火爐旁,随手扔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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