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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幽禁宮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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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幽禁宮中

此次下藥, 她萬分謹慎,那毒藥藥效強勁,她命人用數名乞丐試藥, 沒有一個乞丐中藥後能挨過一整日。

所以皇後根本沒料到陛下還有醒來的機會,一時間吓得瞪大雙眼,忘記演戲,真心話脫口而出:“陛......陛下。您......您怎麽醒了?”

老皇帝面露兇光, 語氣森冷:“怎麽, 皇後不希望朕蘇醒過來嗎?”

皇後這才明白自己的舉止暴露了自己的真心,忙跟身邊的宮人一樣, 跪地行禮:“參見陛下。陛下息怒, 妾是太過高興,這才慌了神。陛下乃真龍天子, 自有神仙庇佑,洪福齊天。”

陸嘉言剛剛蘇醒, 就下令囚禁了太極殿的所有宮娥和宦官,嚴加審問。

如果說去歲殿中走水之事他只是心生懷疑,疑心身邊有奸細, 妄圖謀害于他;如今他莫名其妙的昏厥,讓詛咒之物混進太極殿, 便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從未想過皇後會如此急不可耐,又這般膽大包天, 竟然敢悄悄對他出手, 敢在宮中造次, 甚至直接命人絞殺一個身居高位的昭儀,并對鴛鸾殿的宮人大開殺戒。

他們成婚三十五載,雖算不上夫妻恩愛, 但總算得上相敬如賓。

可他竟不知枕邊人喪心病狂、利欲熏心到這樣的地步,全然被權力蒙蔽了雙眼。

今日是丞相和太尉反應迅速,找來未被收買的神醫前來救治,又帶兵進宮穩住了局勢,救下他的性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陸嘉言并未理會虛僞至極的皇後,徑直走進鴛鸾殿中,入目便是一片血紅,橫屍遍地,他的皇兒抱着他阿母的屍身坐在殿中央,像個無助的孩子,令他頓時紅了眼眶。

魏獻上前和太醫核實情況,太醫将情況如實通禀,魏獻心中惋惜,卻無可奈何,只得湊到踯躅不敢上前的陛”

雖然早已收到宮人的回禀,對他昏厥後鴛鸾殿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此刻親眼看到陪伴他多年的寵妃成了一具冰冷的屍身,陸嘉言還是無法接受。

跟着進入殿中的皇後見陛,暴怒的陸嘉言沖上前來,用盡全力,一巴掌将她掀翻在地。

“賤婦!”

傅嬰齊做皇後三十五載,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她跌坐在地上,捂着通紅腫脹的臉,眼淚不停往下淌,半晌都沒有動靜。

帝後吵架,殿內的宮人們吓得紛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垂下頭,不敢說話,更無一人敢上前攙扶被打的皇後。

皇後被打,又羞又氣,朗聲道:“滾出去,統統滾出去!”

宮人們、侍衛們都巴不得趕緊脫身,皆連滾帶爬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很快,殿中只剩下老皇帝、皇後、丞相、太尉、齊王、引珠等人,和躺在地板上的無數屍身。

引珠猶豫着,本該聽從吩咐退出殿外,但是陸翊承緊攥着她的手腕,神情恍惚,似乎不肯讓她離開,她只得跪伏在原地,被迫卷入這場暴風雨之中。

殿門關閉,皇後掙紮着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陛下,妾到底做錯了什麽?值得您發這麽大的火,讓妾身在朝臣、宮人、侍衛面前顏面盡失?”

陸嘉言終于做好了心理建設,緩步走到尉遲月的屍身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青紫的臉和頸間的大片紅痕,那冰冷的觸感,令見慣殺戮的帝王都不由得膽寒。

出離的憤怒令他迅速起身,扯着皇後的手,強逼着她跪在尉遲月面前,“道歉!朕要你跪下給她道歉!”

皇後拼命掙紮,端着皇後的架子駁斥道:“妾是皇後,沒有皇後給妃妾行禮的道理!再者說,她在後宮行巫蠱之術,本就是殺頭大罪,理應被貶為庶人,妾更不可能給一個罪婦道歉!”

陸翊承抱着尉遲月的屍身,死活不肯松手,他轉頭冷眼望着皇後,語氣極輕:“無論我阿母是否有罪,您都不該動用私刑。皇後,阿母和臣對您素來恭敬有加,究竟是何仇何怨,值得您這般對待她,連給她一個在陛什麽?”

皇後不慌不忙,“吾不過是派人搜查,從未讓人傷害過她。是她自己眼見巫蠱之事敗露,無顏面對陛下,這才自缢伏法。齊王莫要胡亂攀扯,用此事污蔑吾。”

陸翊承冷笑出聲,“污蔑?皇後何須自欺欺人。陛下病情危重,您不在太極殿守着,日夜祝禱,反倒有閑情逸致來鴛鸾殿斷案,殺人滅口。究竟是誰行事詭異,居心不良,您心中一清二楚。”

皇後側頭觀察着陸嘉言和蕭家父子的神情,眼見他們似乎被齊王蠱惑,忙不疊辯解:“後宮之事,本就是吾職責之內。出了這般醜事,吾自然要出面問詢,防止宮中醜事外揚。且陛下當時神志不清,吾只是想來此拿回桐木人,讓巫師作法,令陛下早日醒來。陛下能這麽快蘇醒,焉知不是本宮命人及時找到這腌臜之物,破除詛咒的緣故?”

蕭奉、蕭铎父子不發一言,全然不摻和陛下的家事。

陸嘉言身體未愈,剛才又急火攻心,捂着心口坐在木椅上緩了許久,半晌,終是發話:“皇後約束宮人不力,致使尉遲昭儀殒命,即日起幽禁長秋宮,無朕旨意,不得随意進出。昭儀薨逝,朕心甚哀,以皇後之禮下葬皇陵,追谥‘孝純皇後’,辍朝三日,舉國服喪一月,以盡哀思。”

眼見陛下要囚禁她,還要追封尉遲月這個罪人為皇後,給她無上哀榮,皇後頓時勃然大怒,“陛下!您這般偏私大逆不道的罪婦,幽禁發妻,就不怕朝臣攻讦,百姓譴責嗎?”

陸嘉言全然不理會皇後的反抗,擺手吩咐:“來人,送皇後回宮吧。”

傅嬰齊不服,指着陸翊承怒吼道:“齊王帶兵刃闖殿,濫殺無辜,還持劍追殺中宮,意圖謀反,難道陛下就這般聽之任之嗎?若此事傳揚出去,是不是來日其他諸侯王皆可持兵刃在宮中來去自如,随意行事?那後宮前朝,可還有安全和法度可言?”

陸嘉言痛苦的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眼中多了幾分清明,“齊王,你擅闖宮闱、濫殺宮人,可認罪?”

陸翊承動手殺掉那幾個黃門前,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他将阿母的屍身平放在地板上,跪地行禮:“臣有罪,臣認罰。”

見到這殿中的滿地屍身,陸嘉言實在不敢再随意将陸翊承放回封地,怕他心懷怨恨,意圖為母報仇,回到齊地後,悄悄糾集軍隊,惹下禍事。

如今齊王與皇後和她背後的傅家外戚水火不容,皇後因尉遲月身死之事被囚,傅家和太子定不會善罷甘休。傅家男子皆在朝為官,勢力不容小觑,稍有不慎,只怕承兒就要賠上性命。

只有将齊王留在朝中,放在他眼前看顧,他這個做父皇的才能稍稍安心。

且承兒他在宮中随意殺人,僭越法度,若不受罰,定會引起朝中動蕩,引來無數攻讦,他這個做皇帝的,也無法跟朝臣和百姓交代。

于情于理,他都不得不嚴懲齊王。

“傳朕旨意,齊王陸翊承狼戾不仁,恣意兇逆,血濺宮闱,失臣子之禮。朕以大義滅親,不忍加刃,然國法不可廢。令褫奪封號,收回封地,貶為庶人。幽禁宮中,無诏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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