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心旌搖曳(2/2)
誰知蕭訣反應迅速,一把掙脫開魏正言的束縛,小心翼翼用帕子将剩下的蜜米糕包好,一副護食的模樣。
魏正言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他雙眼怒睜,一副被氣壞了的模樣,舉起手哆嗦着控訴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友:“一塊兒蜜米糕,至于的嗎?從小到大,咱倆什麽東西不能共享。衣裳、書籍、兵器,小時候你阿母尋不到靠譜的乳母,還是我阿母将貼身照顧我的乳母送了過去。可以說,咱倆是吃同一口奶長起來的,如今你跟我生分到,連塊兒米糕都舍不得給我了?”
蕭訣早就習慣了好友的浮誇,對他這種凡事都大驚小怪,恨不得原地演上一場的古怪性格習以為常,他白了魏正言一眼,自顧自捧着手帕朝前走去。
演夠了的魏正言瞬間收斂情緒,追上蕭訣的腳步,見他如珠如寶地捧着拿裝米糕的帕子,帕子上繡工精美的紅梅格外顯眼,這帕子擺明了是女兒家的東西,他試探道:“心上人給的?”
蕭訣不肯應聲,神情嚴肅。
魏正言心中了然,果然,從小到大,他們之間除了心上人,是沒什麽不能共享的,如今好友的舉止這般異常,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遇到了什麽心儀的女孩兒。
思及此,魏正言好奇追問:“是哪位公主?你阿父一直想讓你娶親,你總是不允,拖到二十歲都還是孤家寡人。如今和人家心意相通了,也該有所動作了吧!”
久久等不到蕭訣的回應,魏正言也不氣餒,“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跟你阿父阿母說,這樣吧,你偷偷告訴我,我替你處理,可好?你放心,我這人行事靠譜,肯定幫你把這親事操辦的順順當當,讓你跟心愛之人雙宿雙飛。”
蕭訣眼看好友越說越離譜,趕緊出聲警告:“才不是什麽公主,你也別給我亂點鴛鴦譜,在外胡言亂語。”
魏正言愣在原地,“不是公主?”
蕭家底蘊深厚,其祖父乃國之柱石,蕭家子嗣世代與皇室通婚,蕭訣又是嫡長子,深受陛下器重,世人理所應當的認為他會同祖父輩、父輩一樣,延續舊俗,和皇室結親。
他阿父将他送進宮中,一來是助他仕途通達,鍛煉其能力,為來日步入官場鋪路;二來是陛下想要親自考察蕭訣的品性,判斷他和哪位公主最為相配。
關于這兩點,大家不過是默契不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蕭訣早晚會出任要職,迎娶公主,前途不可限量。
誰知這孩子離經叛道,居然喜歡上別的女人。
魏正言知曉蕭父的性格,神情嚴肅起來,“不是公主,你阿父可不允。你阿父的脾氣,你是知道的。若你違抗他的心思,只怕你要吃很多苦頭。趁着陷的不深,還是盡早收回心思吧。”
蕭訣本就不知自己今日為何忽然心神俱亂,如今魏正言在他耳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他更是心情煩躁。
“沒有,什麽都沒有。沒有公主,更沒有什麽心上人。”蕭訣難得跟好友發怒,“你就莫要纏着我了,放我一人獨自清淨一會兒吧!”
魏正言眼睜睜看着蕭訣氣沖沖離開,蕭家的貼身随從試圖接過他手中的米糕時,蕭訣下意識迅速移開,不肯讓外人觸碰,連上馬車時他都小心翼翼護着那帕子,擺明了是分外在意。
深刻了解好友脾氣秉性的魏正言眉頭緊鎖,嘆息道:“完了,十有八九是栽了。日後可有的鬧了。”
昨日負責送引珠回掖庭的小黃門被楊德忠帶進殿內,他一五一十将引珠和蕭訣那日在宮道上的一言一行回禀給尉遲月聽。
正在修剪花枝的尉遲月越聽面色越沉,一剪刀剪斷了上林苑送來的牡丹花枝,這牡丹是上林苑好不容易用堂花技術在暖房裏培育出來的,統共就那麽幾盆。
令如此珍貴且嬌豔的牡丹于正月開放實屬不易,阖宮上下,也只有陛下的太極殿、皇後的長秋宮和尉遲月的鴛鸾殿得了一些,其他宮殿的後妃只能得些應季的梅花裝點宮室。
尉遲月喜歡的緊,一直親自打理,借此消磨時間。
如今牡丹落地,殿內的所有宮娥皆意識到了昭儀的怒意,趕忙垂首,不敢直面昭儀。
楊德忠了解自家昭儀的性子,正是因為了解,才不敢欺瞞不報,讓小黃門親自進來回禀,免得來日東窗事發,昭儀問罪于他。
他恭敬詢問:“這位引珠姑娘長得貌美,的确分外勾人。正是春心萌動的年歲,遇到英俊的侍衛,互相吸引也是情有可原。昭儀您看,可要提前乾預一下?”
這些年她曾數次試着在皇兒身邊安插美貌的宮娥,以便他長大成人後順理成章的收進房中,教他人事,可是皇兒從來不肯收下,更不準那些宮娥近身,對此她一直頗為頭疼。
引珠是唯一一個牽動了皇兒情緒的女子,承兒不僅接納她的靠近,還願意為她屢屢破例,實在難能可貴。
僅憑這一點,她就不可能放引珠離開,讓她錯失目前抱上孫兒的唯一可能。
尉遲月将手中的鐵剪重重放在食案上,沉聲吩咐:“叫她過來,吾要跟她好好聊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