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浮生玺(八) 柔軟尾巴纏繞上她的腰際……(1/2)
第18章 浮生玺(八) 柔軟尾巴纏繞上她的腰際……
被人拽着往前走,杜言漪一時間有些漫無目的,但是相比于四周這些不停攻擊她的東西,芩華對她來說安全一些。
她提高警惕,暫時跟着芩華,不知跑了多久,她發現四周的紅霧确實漸漸淡了下去。
一路往東,像是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杜言漪已經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裏。
身前的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拽着她的手腕絲毫不松,等徹底從那紅霧中出來,芩華才放緩了腳步。
“不是說了,讓你們亥時之後不要出來嗎?”
芩華背對着她,語氣帶着幾分不悅,與白日同他們說話的聲音判若兩人。
杜言漪輕咳一聲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身前的人雖然放緩了步伐,但是還是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着。
“幫你?我只是在幫我自己。”
杜言漪覺得芩華這話說的有些沒有來由。
芩華帶着她穿過一片森林,繞上了一條小路,深夜月光很是微弱,四周可見度很低,杜言漪沒有來過藥王谷,更是不清楚各處的構造,她只知道她被芩華帶着進入了一處山洞中。
山洞內幾乎沒有光線,入眼皆是黑暗,如若不是芩華拉着她走在牆壁附近的懸臺上,杜言漪都差點踩空。
四周散着黏膩潮濕的氣息,滴滴答答的水聲敲擊着石塊,聲音此起彼伏,讓人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芩華擡手晃了晃,将手中的火折子燃了起來,微弱的光線将她們周圍照亮。
眼前是一處很空曠的山洞,洞內除了濕潤的牆壁和流淌的淅淅水聲,幾乎沒有別的東西存在。
自從進入山洞後,芩華便放開了她的手,杜言漪跟在她身後,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乾些什麽。
不過既然芩華出手助了她,說明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只是還沒到時間開口。
兩人在山洞中繞了很久,最終來到了一扇石門前。
眼前的這扇石門同周圍的牆壁是同一個顏色,石門邊緣的縫隙極淺,如若不去仔細記憶,便很難發現石門的存在,這位置極為隐蔽,像是人故意所鑿。
芩華伸手推開了這扇門,杜言漪跟着她進去。
進了門後,芩華點燃了屋內的燭火,便将手中的火折子給滅了。
這扇門後是一處小空間,雖然四周的溫度低了一點,但裏面的陳設昭示着這裏有人住過。
不大的空間內擺着一張木床,一方木桌,兩把木椅,一盞茶具,還有一些生活器具,遠處角落裏的小幾上疊着幾件淺色的粗布衣衫。
芩華:“坐。”
杜言漪找了個木椅坐下,雙手交握在身前。
芩華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端過來,杜言漪接過放在了木桌之上。
“不知芩姑娘為何說幫我就是幫自己,還有方才藥王谷出現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那血紅色的霧氣與瘴域內的霧氣有關系嗎?”
芩華聽到她的問題笑了笑。
杜言漪擡眸去看她。
屋內的暖黃光線照在芩華臉上,襯得眼前姑娘面色上帶着幾分柔和暖意,此刻的她與白日裏不同的是,她如今眉心中并沒有那顆朱砂痣,舉止投足間更是與正常人無異。
芩華:“這麽多問題,不知杜姑娘最想知道哪個?”
杜言漪眉心動了動,忽然想起了今夜出門的目的,便誠懇道:“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浮生玺的下落。”
仿佛早就料到,芩華神色如常。
她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邊緣,在想到浮生玺之時,眼神閃過片刻恍惚之色。
“浮生玺已經消失十年了。”
杜言漪眉心一緊:“消失?”
芩華凝了凝眉,呼出一口氣來,她嘴角翕動幾分,手指緊緊握着茶杯,仿佛想起了什麽極其痛苦的往事。
“是的,因為藥王谷在十年前就已經消失了。”
杜言漪不解:“姑娘這是何意?”
“杜姑娘,你所看到的藥王谷已經不是曾經的藥王谷了。”
芩華的手指微微松開了茶杯,長睫顫了顫道:“十年前,整個藥王谷皆被屠盡,如今剩下的只有我一人,而我……也活不長了。”
杜言漪眉心蹙着:“是誰做的?如今的藥王谷谷主嗎?”
芩華眉頭緊鎖,咬着牙關,放在木桌邊緣的小臂都有些發抖。
杜言漪身子微微前傾,擡手握住了芩華顫抖的手,她聲音沉穩帶着安慰之意:“別怕,我在,你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芩華嘴角松了松,沉默片刻。
“藥王谷素來有規定,進了這藥王谷,這輩子便是藥王谷的人,不許再出谷。”
“入谷那年我八歲。”
“我父母早逝,無依之下被莊子上的人強行擄走發賣,兜兜轉轉不知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最終被送進了藥王谷,進谷時我們每個人都被喂下了一種藥。”
“這種藥不會要了我們的命,卻會在每月月底鑽心噬肺,讓人生不如死。”
“雖然谷內的規定是不許我們出谷,但其實,沒有人敢走,因為走就是死。”
“我們這些被賣到藥王谷的人都被關在一處地牢裏,每天會有人來給我們送藥,他們送來藥的種類千奇百怪,各色各樣,盡管不想吃,可我們只能乖乖照做。”
“後來漸漸的,我發現同我一同進谷的人,他們都變了,他們渾身開始長滿綠色的斑點,像是青苔從身體內部長出來似的,瞳仁變成了全黑,神志不清,甚至開始無差別攻擊別人,撕咬,揪扯,食人血肉,變得不再像人。”
說着她眉間的陰郁氣息更濃。
“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是正常的。”
“于是他們将我從地牢裏給提了出去,讓我給藥王谷谷主的女兒當了貼身丫鬟。”
“小姐……小姐對我很好,只不過某日,她從瘴域裏帶回來一個男人。”
*
游浔站在濃霧中,袍角被風輕輕吹起,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他記憶中的氣味十分相似。
右手手腕之上的玉珠散發着淡淡靈光,襯得他手指修長冷白,只不過在聞到這味道時,他緊緊攥住了手指,冷氣圍繞在他的四周,他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漂亮中更帶着幾分危險氣息。
這霧氣他太熟悉了,亂人修為,操控心神,惡劣至極。
他閉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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