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浮生玺(五) 只是同門之間的關心(2/2)
自從他們進入瘴域,見到那殺不死的詭異綠人以來,她就發現游浔的神色就很是不對勁,總之和平日裏不同。
之前,她總能很容易感受到游浔的神色變化,哪怕是他皺一皺眉頭,她也能準确捕捉到。
只是自從有了傀儡以來,她原本總是方在他身上的視線被傀儡分走了。
其實在瘴域中,她本來沒有發現游浔的異常,但在綠人的圍堵攻擊下他都能明顯走神,說明游浔确實很不對勁。
既然他們說好了要當師兄師妹,那這種出于同門之間的關心也不多餘。
游浔朝着她走過來幾步,微微搖了搖頭道:“無事。”
杜言漪看他不說,對他笑了笑:“師兄沒事就好。”
蘇蔻這時已經在大殿裏轉了起來,平日裏她就喜歡些漂亮的石頭,連她後腰的雙刀刀柄上都嵌着杜言漪送她的火玉石,當她看到那些發着靈光的瓶子,自然被吸引了視線。
秦知一直站在原地瞧着那把黑色的椅子,自進入大殿來一言不發。
芩華說進入大殿就可以見到這藥王谷的谷主,可在四人等了一刻鐘後,都沒有看到傳說中的谷主。
蘇蔻一路走進了側殿深處,她緩緩靠近那些發着靈光的玉瓶,踮着腳尖湊近仔細瞧了起來。
靠近了,她這才發現這些擺放整齊的瓶子并不是陶瓷所做,而是渾然天成的白玉所雕琢,瓶身可以透出內裏的光,原本她以為是玉瓶本身在發光,而觀察時才瞧見,這些瓶子內都充滿着碎星般的小點,似彩色沙礫彙聚,又像是漫天的星辰被裝入了瓶中似的。
她發現後喊了喊杜言漪。
杜言漪應聲走到她身旁,瞧了瞧這瓶子,雖然直觀感覺這內裏的不知名物體很好看,但杜言漪卻總覺得有些奇怪。
她剛進入大殿時因為藥味濃重便停了自己的鼻息,而如今靠近這玉瓶時,她散開鼻息聞了聞。
瓶子裏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她蹙了蹙眉。
那香味像是什麽東西灼燒後散發出的味道,帶着乾澀的火星氣,又帶着它原本的清香,每個瓶子的味道都不相同。
“師妹,這東西是什麽啊?”
蘇蔻不知此為何物,但她知道有些東西不能亂碰,所以她只是湊近看,并沒有用手去碰。
杜言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這瓶子很有蹊跷,越漂亮的花越是有毒的,在這裏我們還是警惕一些為好。”
她剛說完話,大殿外忽然刮進來一陣冷風,這陣風的力道很大,連殿內的燭火都被拂得左右搖晃起來,光線變得忽明忽暗。
一男子的笑聲随着冷風而至,杜言漪擡眸去看,只見一道綠影從大殿中央閃過,速度之快,連她身為生死境的修為都難以捕捉。
“說的好啊,越是漂亮的花就越是有毒的,姑娘高見呢。”
是一道清朗的男聲。
杜言漪的視線随聲而去,最終落在大殿中央的那把黑色的石椅上。
一身穿暗綠色長袍的男子正坐在那石椅之上,他帶着半張銀白面具,遮住了左側的眉眼,只露出右邊的眼睛。
他右眼的瞳孔呈現暗紅色,瞧人時會讓人想起森林裏的野獸,帶着幾分嗜血意味。
他談笑間,手裏把玩着兩顆玉石珠子。
杜言漪拉着蘇蔻從大殿側邊出來,走到了大殿中央。
秦知本背靠在身後的木柱上閉目養神,仿佛在等着什麽,在那人出聲時側眸瞧了一眼,不過在瞧見他後,他又收回視線重新背靠着柱子,并未說話。
游浔則站在秦知的另一邊,他站姿端正,一身淡青色長袍襯得他帶着幾分仙氣,他神色未變,只是臉色有些發白,更顯冷清。
杜言漪上前一步笑道:“是在下拙見。”
四人中只有杜言漪在說話,于是石椅上的男子将視線放在了她身上,他嘴角微微朝上勾起,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來。
杜言漪朝着男子一禮道:“在下杜異,請問閣下可是藥王谷的谷主?”
蘇蔻本乖乖站在杜言漪身旁,在她說自己名字之時,她眉尾微挑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杜言漪此時穿着一身淺黃色的束袖長衫,發間簪着幾朵淺色櫻花,她生得好看,柳眉星眼,黑瞳紅唇,彎眸笑時會露出臉頰上的酒窩來,無論誰瞧見她的面容,都覺得她很容易親近,說什麽都是真的。
不過,蘇蔻沒想到她居然說自己名叫杜異,編假名字時面不改色,身定如鐘。
她壓着想法,為掩飾內心也淡淡笑了笑。
那人眯了眯眼,手裏的珠子在相互繞圈時發出輕微碰撞的聲響。
“聽藥生說,你們來藥王谷是要和本谷主談交易?你們可知這藥王谷有規矩。”
杜言漪已然猜到他要說什麽,只是眉心朝下壓了壓肅然道:“行救人之事,不可耽誤。”
男子忽然捏着手中的珠子碰在石椅的把手上,發出哐嘡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右眼暗紅色的瞳孔微縮,眉宇盛氣淩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變得有些駭人。
“原來是為浮生玺而來,只是,藥王谷的規矩不能破。”
“諸位進來了,可就不能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家沒我們小漪真得散了老婆們,下一更在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