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北境(七) 親吻掌心……(2/2)
“乖,喜歡什麽?說清楚一些。”
她的聲音帶着誘哄。
傀儡的側臉還蹭在她的掌心,長長的睫羽掃過她的皮膚,傳來絲絲癢意,杜言漪神經有些緊繃,但還是垂眸瞧着他。
“喜歡……靠近主人。”
杜言漪聽到他的回答,心口莫名因為他這樣的話語變得癢癢的。
“為什麽喜歡?”
男子本來側臉貼在她的掌心,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帶着微熱的呼吸忽然蹭過,柔軟的觸感覆上皮膚。
杜言漪親眼看着傀儡吻了自己的手。
……
清寒洞附近有一處小院,月光在薄霧的遮擋下顯得晦暗至極,從天際镂空灑下,将這座小院襯得冷氣森森,幽暗之處更是透出幾分鬼意。
此時此刻,院子最深處的一間小屋內,亮着一盞微弱的燭火,是這座小院裏唯一的光。
但那燭火的火焰卻并沒有将光亮散開,而是被一團銀白色的靈力給籠罩在其中,火光像是被囚禁在靈力中,雖然焰火撩人,卻與這間屋子徹底隔離了一般。
在屋子黯淡的角落裏,有個人正盤膝而坐。
他一頭烏發似錦緞般垂落,容顏冰萃,眉心輕凝着,仔細看去,只見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此刻正緊緊抓着自己的衣袍,整個人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游浔沉沉呼出一口氣,他緊咬着牙關,後背傳來酥酥麻麻的不适之感,他攥着衣袍,想将那份陌生的感覺忍過去。
可唇瓣上卻傳來清晰的皮膚觸感,淡淡的女子香浸入肺腑,就算念了無數次清心咒,還是會因為那個他身上傳來的感覺而心髒抽痛。
傍晚之時,他偷偷潛入杜言漪的小院,卻并沒有在屋內感受到傀儡的存在,再聯想到講學之時身上的微妙觸感,想來那時傀儡就被她藏在随身的靈囊之中,可是他錯失了機會。
他只能暗自感受着傀儡同她滴了血契。
而此時此刻,他感受着他跪在她身前,朝她俯首,像是一只渴求觸碰的狗一樣,将臉埋在她的掌心,再虔誠地親吻上去。
冷氣凝繞在整個屋子中,忽然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動。
桌子上的水杯在哐哐震動,寒氣四散湧動,冰裂紋路爬上木門,沿着柱子蜿蜒而上,如同蛛網般鋪開。
游浔微微睜眸,眼尾滲出一縷銀白的寒氣,神色前所未有的冷絕。
微薄的唇角輕動片刻,他視線凝聚在不遠處的那盞被靈力囚禁的油燈上。
女子的身影仿佛在燈火中重現,他緊握的右手又蜷縮起幾分。
既然已經滴了血契,那來日方長,他總有辦法的。
……
杜言漪還是将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她用指腹狠狠點了點傀儡的眉心,将他推開,命令他沒事不要主動靠近自己,除了她要求時才可以,于是傀儡便乖乖退了回去。
瞧着還蠻乖的。
杜言漪本來因為在游浔那裏碰壁心情有些不爽,但回來和傀儡滴了血契後,瞧着那張臉跪在自己面前伏低的樣子,不知不覺中那種不爽快的感覺消散了不少。
于是躺在床上,杜言漪想起了三師兄東方昱的事情。
如今北境十三山隔絕了大部分的北疆魇族,皇都以東又有二十年前劍聖劃出的劍域作為阻擋,魇很難從這些地方進入三都甚至北境的領域。
唯一出了纰漏的地方就是皇都東南處的一座山,嗜陰山。
二十年前,皇都派人負責鎮守嗜陰山,嗜陰山前的關隘青野關是十分險峻之地,易守難攻,曾經的皇都大将平陽候在嗜陰山鎮守了一輩子,護了千萬皇都百姓,可惜在二十年前,平陽候與他的兒子雙雙戰死在了青野關。
在那之前,青野關很少有魇族進入,但是在平陽候逝世後的這些年,皇都派去的大将越來越不中用,妖都和魔都又以不與嗜陰山相鄰為借口,不出人鎮守,所以這些年來,越來越多的魇族潛入了內地。
魇歷經千年變化,長相與普通人并無兩樣,甚至因為體內擁有上古靈流,修煉速度比常人更快。
他們會在進入內地後暫時隐藏弑殺的性子,潛伏起來,暗自搜集三都的信息傳回魇族內部,試圖從內部瓦解三都的皇室,以助魇軍突破劍域,擴大疆土。
可是也會有部分低級的魇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在內地肆意虐殺,就比如她前些天下山除掉的那只地魇。
只是不知道三師兄遇到的是什麽等級的魇。
魇的流派很多,其除了修煉迅速,還擁有自身保命的特殊絕技,她之前遇到的地魇就能清晰分辨對手的傷勢,差點兒讓她着了道。
按蘇蔻所說,能讓一整個村子的人都消失,這魇的實力不會低。
她本想着第二日就去求師尊下山相助三師兄,誰知第二日清晨,東方昱渾身是血,嘴唇發紫,倒在了雲清宗的宗門前。
作者有話說:
咱們小浔也是要主動靠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