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境(一) “過來,伺候我。”(1/2)
第1章 北境(一) “過來,伺候我。”
破冰的寒氣席卷不止,在東冥大陸的極北之地,十三座巍峨山峰矗立,滄溟山巅終年被冰霧凝繞。
這裏氣溫極低,靈鳥罕至,是世人難以到達之地,世稱北境十三山。
十三座山峰綿延不斷,立于最中央的則是主峰缥缈峰,也是修仙大宗雲清宗的設宗之處。
霧霭俱靜,此刻缥缈峰上,一玉石雕琢而成的宗門牌匾正隐隐泛着流光,牌匾之下神符流轉,是每年招生時所用。
一身穿淺黃色紗衣的女子踩着雪粒子,緩步朝着靈符之下走去,她腰間挂着一雪白的繡金靈囊,靈囊上墜着的流蘇順着她腳步微微顫動。
女子生着一雙含情的桃花眼,顏如菱花,嘴角含笑時,臉頰上的酒窩若隐若顯,是一張惹人注目的俏麗容顏。
“師妹!你終于回來了。”
杜言漪剛回到北境,人還沒适應北境的溫度,就被忽然出現的一人直直擁入了懷中。
她眨了眨眼,等身前的人抱夠了,這才開口道:“師姐怎麽在這?不用去招生嗎?”
蘇寇,杜言漪的二師姐,向來是個好動的性子,她此刻本該在半山的招生處等人入門,現在卻出現在了她面前。
“诶呀,交給小師弟了,我用三十塊靈石換的,他那家夥扣扣搜搜的,平日裏舍不得買點好東西,剛好我攢了一些就給他了,我纏了他老半天,這才讓我出來透口氣。”
蘇寇攬着杜言漪的肩膀,兩人邊說邊往宗內走。
只是說着說着,蘇寇不由得想起了幾日前雲清宗發生的一件大事,而這件事也是師妹杜言漪被罰下山的源頭。
她的師妹杜言漪,就是她身旁這位漂亮人兒,乃北境十三山劍道魁首,二十歲就跻身靈道上三境界,是無數人眼中仰望的練劍天才。
然而就在五日前,她在招生禮上違反宗規,當着全宗長老與弟子的面給一個人表了白。
那日缥缈峰頂下了一場千年未見的櫻花雨,終年白雪覆蓋的山頂被櫻花覆成了水粉之色。
本浪漫柔情,衆人皆嘆,可惜杜言漪表白的對象卻是他們的大師兄游浔。
自從進入宗門起,游浔就是雲清宗人人皆知的冰山弟子,他修的是無情道,為人更是冷絕孤傲,對誰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而杜言漪竟不管他的無情道途,當着北境十三山所有人的面說自己心悅他,想讓他做她的道侶。
游浔性子本就冰冷莫測,在杜言漪說了道侶一詞後,一揮衣袖将漫天的櫻花瓣碾了個粉碎,留下兩個字“無趣”。
搞了如此大的陣仗表白被拒,蘇寇本以為杜言漪能消了對大師兄的念頭,誰知她的好師妹當晚就去找游浔大打出手,還誤将缥缈峰後山的雲雀閣給打塌了。
所以這才被玉修聖人罰着下山除魇去了。
不過她這大師兄游浔确實有些姿色,在北境,只要見過他長相的人皆得誇上一誇,心悅他的女弟子也不少。
青年長相冷萃如冰玉,一雙鳳眸不怒自威又潋滟含情,修為更是到了靈道十八境的上三境,只是性格實在是太冷了些,就算師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她覺得她也會受委屈。
因為這麽多年蘇寇沒人見游浔給過誰好臉色。
杜言漪:“師姐,話說你這些天有見過大師兄嗎?”
蘇寇的回憶被杜言漪的幾句話牽回,她眯了眯眼,無奈聳肩道:“你還對大師兄念念不忘呢?”
杜言漪握了一把腰間的靈囊,掩蓋了眼底的尴尬神色,她喃喃道:“也沒有吧,就是随口問問。”
蘇寇輕輕捏了捏杜言漪的腰:“你可不能再沖動了,大師兄修無情道,不可能有道侶的,而且我上次就勸你不要偷喝酒,勸不住就算了,我真沒想到你會借着酒意去找大師兄打架。”
杜言漪将腰間的靈囊越握越緊,感受着裏面熟悉的存在,無奈笑笑道:“不會了,這次真的不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蘇寇回了招生處,杜言漪則入了雲清宗內門。
其實,杜言漪知曉自己現在在雲清宗名聲兩極分化,說什麽的都有,不過宗內衆人怎麽看她,她并不在意。
她不後悔違反宗規,在全宗的納新禮上下了漫天櫻花雨給大師兄表白。
因為淺姨說喜歡什麽就要自己去争取,喜歡的人喜歡的東西都是如此。
同門這麽多年,杜言漪從未見過比游浔更為貌美之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在看到游浔第一眼便喜歡他的長相,後來在知曉游浔喜歡櫻花時,她便毫不猶豫耗費靈力、挖空心思為他布下一場櫻花雨想他表白。
杜言漪本着人活一世就是要不給自己留遺憾的準則,也确實是大膽至極。
就說這北境十三山,又有誰能做到如她這般,大膽又狂妄,将一腔愛意全數告出。
……雖然是在侵擾一個修無情道的人。
在衆多弟子眼中,這位雲清宗大師兄是個不好惹的主,打又打不過,只能遠遠瞧一瞧,唯獨只有杜言漪偏要親身試試這一口寒冰的滋味,結果很打臉。
不過她敢作敢當,失敗了也無所畏懼。
但想起剛才蘇寇說的話,杜言漪就有些無奈,不好意思說出真相,因為蘇寇所說的她找游浔打架其實另有他因。
實際情況是,她那天夜裏喝了幾瓶桂花釀,接着酒意主動去找游浔問話,想知道他如何不同自己做道侶,但她一靠近他,就發了狠,還沒上手肆意摸上一摸呢,游浔便與她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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