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怎麽讓她自(2/2)
沐浴後的味道香香的,寶珠縮到阿娘香軟的懷裏,小手把阿娘抓得緊緊的。
魏铉脫鞋上榻,睡在雪吟身邊,可她側躺着,将背對着他。
半晌,他側身而卧,伸手過去,一條手臂橫在雪吟腰間。雪吟吓了一跳,側頭看去,警告地看他,示意他這會不要亂來。
魏铉笑了笑,攬着她的腰不松手,緊實的胸膛貼着她後背,将下颌枕在她肩頭,也抱着她入眠。
一前一後,一大一小,雪吟有些無奈,可嘴角卻微微翹起來,帶着幸福和滿足。
……
翌日。
柳琴在屋子裏閑閑吃茶,丫鬟拿着艾錘,蹲在軟榻前,給她錘着腿。
外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房門砰的一聲打開,鄭仕邦面含愠色,怒而看向柳琴。
柳琴皺眉,擱下茶盞,遣了丫鬟離開。
她從靠着的引枕起身,一時間沒話他說,坐直了身子。
昨日從國公府回來後,鄭仕邦劈頭蓋臉将她罵一頓,責她在國公府撒潑生事,柳琴自小受寵,當年是低嫁到了鄭家,哪受過這樣的委屈,兩人大吵了一架,她嚷着寫信回娘家,鄭仕邦這才作罷,兩人一夜到今早,一句話沒說。
不過現在是當值的時候,他回來作甚?柳琴心裏泛着嘀咕,但也沒問出來。
鄭仕邦怒氣沖沖走過來,抓着柳琴的手臂,一把将她拽起來。
柳琴連連喊疼,鄭仕邦拽住她沒松手,将袖裏的冊子甩出去,扔到她面前,咬牙切齒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柳琴皺着眉看過去,驀然愣忡。
“你被罷官了?”柳琴震驚,不可置信之餘疑惑,質問道:“與我何乾?”
“與你何乾?!”鄭仕邦氣笑了,臉上神情陰森可怖,青面獠牙,“昨日你在國公府好不威風,耍性子給誰看啊。那是你能惹的人嗎?!又跑到長公主面前胡言亂語,我用三年、快四年,卑躬屈膝,處處隐忍,才走到這個位置啊!”
“這下全沒了,沒了!”鄭仕邦歇斯底裏,恨死柳琴了,“當年,你就是善妒,趕走了雪吟,她好好在我身邊當妾,也沒這回事。”
柳琴用力甩開他,“你還惦記着雪吟?惦記着她那張狐媚子臉。”
鄭仕邦真不知她腦袋裏除了這個,還裝了什麽,“我當初真是眼瞎了,娶了你這個掃把星,這些年我對你處處忍讓,如今的仕途全讓你給毀了!”
柳琴氣急,“你敢說當年娶我,不是看中我爹的權勢?!你一個窮酸書生,若不是有我和魏裕祺的接濟……”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柳琴的臉被扇到一邊,火辣辣疼。
“你竟敢打我!”柳琴捂着發疼的臉頰,含着淚花的眼怒目看他。
在家裏,母親舍不得打她,就算是父親動怒,也有丫鬟替她受罰,鄭仕邦居然敢打她!
為了那低賤的丫鬟,動手打她。
柳琴沖過去,鄭仕邦鉗住她的手,他窮苦貧寒,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誰也不準再提。
“不僅打你,我還要休了你!”鄭仕邦氣急,他的仕途全讓柳琴毀了,長公主下令不準他再踏進長安城。
兩人扭打在一塊,柳琴心裏憋屈,發了狠,失了理智地還回去,用力将鄭仕邦推開。
砰的一聲響,鄭仕邦的後腦勺撞到尖銳的桌角,他身子軟軟順着桌角坐地。
磕破了頭,鮮血長流,鄭仕邦倒了下去,鮮血涓涓流淌,浸了一地。
柳琴吓得臉色煞白,雙手顫抖着。
鄭仕邦倒在血泊裏,猙獰着看她,柳琴吓慘了,失魂落魄地跑出 屋子,将房門拉過關上。
……
在國公府陪老國公和老夫人用罷午膳,又待了一陣,魏铉帶着雪吟母女回府。
魏铉牽着寶珠去買糖畫,聽見行人議論,對面坊間出了人命,長安縣的主簿命喪家中,等丫鬟進屋發現時,人已經死透了。
大理寺少卿聞訊趕來,正在案發現場查探。
“有人看見他家夫人匆匆從宅子裏出來,神情慌張,莫不是樁妻殺夫案。”
雪吟面色發白,掌心滲出冷汗,驚愕不已。
“手怎麽這麽涼。”魏铉握住她冰涼的指尖,用掌心的熱意暖着她的手,淡聲道:“她與你早沒了關系。”
魏铉捏了捏她的手指,将她注意力轉移過來,“要吃哪個糖畫?”
雪吟頓了頓,随便指了一個。
寶珠眼巴巴望着那晶瑩剔透的糖畫,拿到後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特別滿足。
雪吟拿着竹簽,有些心不在焉。魏铉握住她的手,一手牽了一個,往馬車去。
鄭宴策馬過來,剛從現場回來。
魏铉叫住他,“鄭少卿。”
鄭宴勒了勒缰繩,将馬穩穩停住,從馬背上下來。
“魏将軍。”
魏铉道:“鄭少卿這是從宅子裏出來?我聽說坊間新出了樁命案。”
鄭宴點頭,道:“死者乃長安縣主簿鄭仕邦,不過他今日被罷官了。死者後腦撞上桌角,失血過多而亡。”
魏铉道:“在家中喪命,應該不是仇殺,案子有什麽眉目?”
鄭宴道:“鄭妻柳氏嫌疑最大,據丫鬟所說,鄭仕邦上午突然回來,臉色不太好,像是興師問罪般,柳氏遣她出去,兩人在屋子裏大吵一架,那丫鬟不敢招惹,躲得遠遠,過了好久沒聽到響動,便去瞧了瞧,屋子關着,沒有動靜。她又等好久,敲門請示午飯,裏頭沒人應答,她推門一看,鄭仕邦躺在血泊裏,已經沒氣了,夫人不見蹤影。”
魏铉淡聲,道:“那柳氏極有可能是畏罪潛逃。”
鄭宴颔首,他已命人去尋柳琴,先将人找到。
魏铉道:“柳氏,益州臨邛縣人士,她爹是臨邛縣縣令,鄭少卿不妨也查查這位柳縣令。”
鄭宴奇怪,魏铉話沒點破,想必這位柳縣令是有不乾淨的地方。
鄭宴點了點,目光挪下,見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尤為可親。
寶珠拿着糖畫,沖他笑了笑,“鄭伯伯。”
鄭宴微微一笑,應了小娃娃。
昨日在認親宴上一見,鄭宴覺得分外親切,小小的臉粉嘟嘟,乖覺可喜,以至于他夢見那年的上元節,夢裏妹妹也是這般大,乖巧可愛,卻被他弄丢了。
鄭宴無法原諒自己當年的粗心。
夢裏的小臉,似乎能和寶珠這張臉重合在一起。
鄭宴看向雪吟,微微一愣,有些唐突地問道:“雪吟姑娘今年幾歲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