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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出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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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出事了

翌日,魏铉又與楊瓒約了去城北的學射山狩獵,不在府中。

兩日後,逢正月初五的蠶市,雖說不比三月三的蠶市鼎盛熱鬧,但卻是歲首開市,蠶種農桑,花果珍玩應有盡有,人潮湧動,車馬塞道。

二至四月是染絲的時候,春蠶生絲量少質次,九月秋繭量多質優,染織俗約“當年絲,次年用”,此次蠶市上就可向絲戶預定秋絲。

魏家主營的還是蜀錦生意,又是錦州行首,自然也會坐鎮蠶市牙行。

羅妙雲正對鏡描花,銀朱伺候着梳妝。魏裕祺穿戴整齊,一會兒喚銀朱來斟茶,一會兒拿了玉佩在羅妙雲身後,就着她的梳妝鏡看腰間的樣式,晃來晃去,靜悄悄的屋子,偏生讓他鬧出動靜來,弄得妝發半天也沒梳好。

兩人還鬧着別扭,羅妙雲扭過頭去,嗔他,“這個時辰,今日的蠶市我也不用去了,左右是你魏家的生意,誰不知你壓價狠辣,絲戶見了你便繞道,你這一去,倒讓他們念着我。”

魏裕祺輕笑,打橫着抱她坐在腿上,銀朱識趣地領着其餘奴仆出了屋子。

玫瑰椅容納兩人略顯擁擠,魏裕祺擁着懷裏人,把着她柔軟的手,“還生着氣?”

羅妙雲抿唇,瞧着他誠心要哄,索性一股子發作出來,推他道:“是呢是呢。”

自家主遇匪身亡後,魏家的重擔便落在了嫡子魏裕祺的身上。蜀錦是魏家的主營生意,他帶着蜀錦和蜀地的麝香沿水路南下,後來收了蒙山的茶葉,此後用了些手段又得了幾處上等茶園,生意越多越大,名聲響當當。

船只一來一回,多有空餘,魏裕祺在巡院處購換鹽劵,得來幾船的鹽引,販賣井鹽。

蜀錦、官鹽,皆是正經營生,利潤不菲,可前陣子魏铉回府,兩兄弟把酒言歡,魏裕祺吃酒吃醉了,羅妙雲才知他這一次經商途中去邊遠山區的散戶那裏收了些鹽。

他避開金牛道,将那些鹽賣個精光。

魏裕祺醉眼迷離,話跟豆子似往外倒,壓着她向她讨誇。

羅妙雲如聞天塹,不給他了,又急又氣,惱他竟倒了私鹽來賣。

“此番铤而走險,總有東窗事發的時候,屆時抓的又不是我,禍不及家人,有的是你吃官司,徒千裏。”羅妙雲心中有氣,雖擔心他的安危,但嘴巴跟刀似的,淬了毒火,有多狠心便有多狠心,連連推打他,“你娘,你弟弟,我也不管了,我自己過日子!”

“染絲織錦,這好好的手藝離了魏家,照樣風生水起,我、我還跟你和離,有的是清俊小生追……唔”

話沒說完,魏裕祺便堵了回去,唇瓣壓着她的唇,握住她推打的手,大掌包在手心。

吻得又急又切,帶着濃濃的醋意,唇齒交纏着,羅妙雲敗下陣來,倚在他懷裏喘|息,紅着眼嗔他。

魏裕祺輕聲哄她,把着她的手,捏着綿軟手指,連道下不為例。

羅妙雲埋了頭,環住他的腰。

他在生意場上厮殺,穩坐行首,哪有看上去這般風度儒雅,素有雷霆手段,連她不也是他用了手段才娶回來的?

事情既已發生,他便有十足的把握。

羅妙雲仰頭看他,“下不為例。”

魏裕祺颔首,蹭了蹭她的額,銜嘗一口唇間朱色。

兩人和好如初,羅妙雲推搡他道:“再不動身,時辰就晚了。”

魏裕祺:“不急,左右是露個臉,鎮鎮場子。今日不去,改天常往來的絲戶也會拿着契約上門。”

兩人在玫瑰椅上膩歪一陣,羅妙雲喚銀朱進來重新梳了妝。

蠶市熱鬧,兩人進了雅間不過片刻,牙人和絲戶就拿着往年絲樣尋來。羅妙雲打趣了幾位昨年生絲有些劣的絲戶,壓了價,也不着急簽定契約,坐觀小半個時辰便離開了,去了浣花溪赴宴。

正是蠶市首開的吉日,官民同樂,刺史夫人在浣花溪舉辦賞花宴,邀請官宦、商賈女眷同游祈福,為蜀錦桑蠶讨個好彩頭。

臘梅未謝,紅梅初綻,羅妙雲在浣花溪畔尋到婆母,麗華、劉嫣然兩個妹妹伴在身後,倒是看見荷香身旁的雪吟,她頗為意外。

羅妙雲疑惑,“雪吟不是在二弟院裏?”

張氏道:“她做事細致,便帶着了。”

張氏的眼光果真沒錯,論魏铉再矜冷持重,遇到貌美的嬌娘,終究還是動了情,那日他能在院子裏教雪吟識字,往後也能将她寵得驕縱,無法無天。

尚未定親,後院便養了妾室,哪家父母願把女兒嫁給這樣的男子?

今日一過,他那名聲就該壞了起來。

不久,樹影花間出現幾道身影,刺史夫人出現,身後跟着五六名婆子。

刺史千金及笄的年紀,朱唇粉面,簪金戴玉,紅衣襖裙,俏麗靈秀。

衆女眷見刺史夫人來,紛紛迎了上去,拜了拜。

空曠之處已挂了長裙,以裙為帳、以花為飾,圍了一處用作飲宴帷帳,蔬果茶點,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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