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若想學,我可教你。”(2/2)
魏铉道:“如何看?”
雪吟愣了一愣,不太明白他的用意。她鬥膽上前一步,拿過案面的一張手稿,拿反了也沒糾正,就着倒着的字看下去。
雪吟垂眸,烏濃纖長的眼睫投下密密的陰影,手指緩緩撫過墨跡,眼眸微揚,滿是仰慕,道:“二少爺的手稿金貴,奴婢不亵渎,小心翼翼收放。”
如她所言,手稿平整乾淨,只是劉嫣然拿時将一角攥得皺巴巴,雪吟珍惜着,慢慢捋平整了。
那皺巴巴的地方在上端,雪吟驀地愣怔,喃喃低語,“是我拿倒了?”
她微微歪了腦袋,頓了頓,将手稿轉了轉,拿正了,頭也跟着回正。
魏铉沒說話,廳中靜悄悄,有些肅穆,雪吟一時不知該如何,拿着手稿呆呆站着,說多錯多,做多也錯多,靜等着他吩咐。
魏铉似乎是不打算追究,遣了她拿着手稿離開。雪吟緊繃的脊骨松了松,跛着一只腳退了出去。
暖明的陽光透過菱花窗,在地上傾灑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魏铉倚靠太師椅,長指輕敲桌案,輕輕蹙着眉。半晌,他拿過玄鐵扇,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深邃的眸微微眯起,略揚眼尾。
旺昌低了頭,在心裏暗暗捏了一把汗。二少爺每次這般把玩扇子,準沒好事。
連他都看得出來,雪吟那腳,崴得有幾分刻意,二少爺眼明心亮,一定也瞧了出來。
崴腳後,自然是不能去前院了。
對自己如此狠辣,心思必不單純。
至于那劉家表姑娘……
她是老夫人的外孫女,驕縱成性,愛慕二少爺,老夫人想促成這樁姻緣,然而夫人卻在這個時候往二少爺房中塞人。
夫人對二少爺一直不聞不問,甚至還苛待過二少爺,還是以前老爺發現後,才好轉幾分。
這半年竟破天荒擔起了母親的責任,為二少爺操碎了心。
“拿瓶藥油給她。”
旺昌正出神,上首冷不丁飄來一句話。
言罷,魏铉拿着玄鐵扇,起身離開。
除了那位崴腳的,旺昌想不到其他人,瞪大了眼。
夫人送來的丫鬟花容月貌,尤其是受了委屈,那嬌滴滴的可憐模樣,二少爺血氣方剛,難免生了憐惜之心。
旺昌不敢耽擱,領了吩咐去醫箱裏拿治跌打損傷的藥油,給雪吟送去。
……
書房外。
雪吟輕扣房門,往裏探了探頭,“二少爺。”
魏铉沉聲道:“進。”
雪吟進了書房。她回到屋子正拿沾水的帕子清理破皮的掌心,旺昌突然來敲門,說是奉二少爺之命,送藥油來。
她意外極了,二少爺非但沒有責罰她藏了手稿,竟還送來治扭傷的藥油。
雪吟心裏暖烘烘,二少爺看着冷漠威嚴,卻是菩薩心腸,和其他主子不一樣。
崴傷較為嚴重,通紅的腳踝腫得高高,擦過藥油後好了一些,哪知沒多久旺昌又好來尋她,二少爺傳她去書房。
書案前,魏铉長身玉立俊若修竹,提筆托袖,在紙上落墨,聽聞腳步聲也不曾擡頭。
雪吟繞過沙盤,在書案前候着。男人的手修長,骨節分明,薄薄光亮傾落,襯得手骨越發好看,令人有些挪不開眼。
雪吟還是沒膽子多看,低眉斂目,餘光瞥見案面上他正寫的字,愕然頓首。
少傾,魏铉放下毛筆,喚她擡起頭。
他拿過那宣紙放于中間,負手而立,正聲問道:“可認識?”
偌大的兩個字映入眼簾,雪吟太過熟悉,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魏铉語氣平平,淡聲道:“雪吟,你的名字。”
宣紙潔白乾淨,應是知道她不識字,雪字旁竟畫了朵小雪花,一眼便能看懂。
二少爺這是在教她認她的名字?
雪吟的心跳無法控制地跳快幾分,暖意湧了上來,在心間蔓延。
魏铉道:“若想學認字,我可教你。”
作者有話說:
V後日更,下章周日晚九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