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驗屍 祝餘只能想到兩個字——賣國。而……(1/2)
第98章 驗屍 祝餘只能想到兩個字——賣國。而……
祝餘只能想到兩個字——賣國。
而這種事, 他那些侄兒是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地賣,只能偷偷賣,且賣還要有個限度, 不然容易被人發現鬧大。但另一方就沒有什麽顧忌了,可以賣得浩浩蕩蕩, 給他們一個令人滿意的價錢。
只不過相比來說冒的風險也就更大, 但也大不了多少。
那時的天下,侄兒他們只占了正統, 這東西虛無缥缈,還有他們親爹的貢獻外, 如同廁所裏用過的廁紙, 沒用了。
誰有如此大的權勢,能讓那群類人的畜生與他們合作?
祝餘心中模糊有了個猜測。
可惜衛昭沒有說出來, 肯定他的猜測。
夜雨滂沱, 更夫剛敲過二更的梆子,提醒百姓關門關窗,防偷防盜。京兆府的燈籠在風雨裏晃動, 府尹還在衙門裏辦公,今夜他就睡在這衙門裏了。如今這柳氏之女被拐的案子進了太子殿下的眼,而且還與關外夷族有關,茲事體大, 不敢有絲毫怠慢。
值夜的衙役正抱着水火棍打盹, 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得跳起來,罵罵咧咧打開門闩。就見一個渾身濕透,泥污滿面的人跌撞進來,背着個藥筐,手裏還攥着半截沾了泥的指骨。
衙役揉了揉眼, 還以為是見鬼了。
“官爺,報……報官,青都山……山裏新土下……挖出了三具娃娃的骨頭。”孫德茂的聲音抖得不行。
衙役的瞌睡瞬間都被吓醒了,他見孫德茂拿着一個骨頭,還以為他去挖了別人的墳,來還首的。可仔細看那人手上的骨節小巧玲珑,分明是幼童的骸骨,又聽報官人的話,當即臉色變了。
他轉身就往簽押房跑,卻聽到一道詢問,“何事喧嘩?”。
府尹聽到外邊的動靜,從手中的卷宗裏擡頭,推門向外走去,就見衙役正要去簽押房,出聲叫住了他。
“回大人。”衙役回禀道:“外邊來了個采藥人,報案說青都山發現了三具孩童的骸骨,手中還拿着一個骨節。”
府尹想起了柳氏之女被拐一事,不敢耽擱,急匆匆披了個蓑衣到孫德茂面前,目光掃過他手中的骨茬,又瞥見了他鞋子沾着的土,沉聲喝道:“點齊人手,備馬,帶仵作,即刻上山。”
梆子聲混着雨聲,不多時,京兆府內,十餘名衙役扛着鋤頭鐵鍬和一位挎着驗屍箱的老仵作,提着油紙燈籠,跟着孫德茂朝着青都山的方位而去。
山林間,府尹命衙役在坑邊支起油布,遮起一方避雨的空地。
劉仵作蹲在坑邊,卸下肩頭的驗屍箱,先摸出塊粗布擦乾手,帶上手套,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入泥中。他摸到那截細瘦的胫骨,動作頓了頓,眉頭皺緊。
“都輕着些手腳,莫要碰壞了這些孩子。”劉仵作頭也不擡,“把那幾根散着的肋骨先拾起來,擺到草席上。”
兩名衙役用竹片輕輕挑起泥裏的骨頭,燈籠光下,那些肋骨的兩頭泛着一樣的焦黃,隐隐帶着些微微焦黑的痕跡,不似尋常骨頭的模樣。
劉仵作拈起一根肱骨,湊到燈籠下仔細端詳。他從驗屍箱拿出小刀,用刀背在輕輕刮過骨面,刮下一層薄薄的黑灰。
“怪哉。”劉仵作喃喃自語,又翻出顱骨碎片。這碎片邊緣有被火燎過的痕跡,骨縫裏嵌着的不只有泥土,還有些許炭屑,可這坑附近都沒有燒火的痕跡。他再去看那幾根肋骨,竟發現肋骨上都留着深淺不一的刮痕,像是被利器反複刮過。
再看的其他的一些骨頭,則沒有被火烤過的痕跡,反而像是用水煮過。
坑中還有些碎骨,一塊一塊的,是被人給利刀給宰開。
若不是那三個顱骨還在,孫德茂當時是一定看不出裏面埋的是三個人
“大人來看。”劉仵作揚聲朝府尹道。他指着那焦黑的骨緣,帶着驚悸,“這些孩子不是肉身腐爛之後再埋的,是被火烤過,還被人仔細刮過。”
府尹披着蓑衣快步走進,俯身細看,燈籠映着他的臉變得鐵青。
劉仵作又拿起一截指骨,指尖的骨節有一道極淺的豁口,“大人,您看這裏,像是被人用牙咬過。再看這些骨頭,特別是這幾根肋骨,中間無甚變化,而兩端焦黑。而且這是新埋的,人的□□這麽可能一月之間變成骨頭的,尋常埋屍,哪會這般模樣?”
他将草席上的骸骨一一歸好,聲音發顫,他驗屍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慘劇,“這三個孩子……怕是被人烹煮過,吃盡了肉,才把剩下的骨頭胡亂埋在這裏。”
隔着近的衙役聽着劉仵作話,都扭過頭,不忍再看。
府尹的臉色十分不好,他活了這麽多年了,治下發生了如此慘無人道之事,“劉仵作,即刻勘驗記錄,一具具屍骨都給辨明清楚。”
東方既白,夜雨漸歇,府尹一身泥污,帶着仵作謄寫完畢的勘驗筆錄,即刻去東宮。
宮門值守的禁軍見是京兆府尹,又想起太子殿下特意吩咐過允京兆府尹随時入宮,不敢阻攔,忙引着他往太子殿下理政的文華殿。
殿內祝餘正批閱着近來的奏章,旁邊還放着邊關的文書,聽聞京兆府尹求見,揮手讓侍臣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