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撥雲見日 午後碧空如洗,衛國公府來了……(2/2)
祝餘颔首,“國公,我想知道關外夷族有何殘忍行徑?”
衛國公雖不知太子問此事的目的,不妨礙他想起當時所見之事氣血翻湧,他猛然擡手拍在案上,茶盞被震得晃出水來,話中滿是沉痛和怒火,“何止殘忍!二十年前,老臣在平遼府,親眼見着了夷族的游騎不僅劫掠糧草,還擄走邊民肆意屠戮,把孩童綁在馬後拖行行樂,所過之處,村落盡成焦土,百姓皆無全屍。”
“夷族狼子野心,素來視為中原百姓如草芥,若非我煌煌宣朝,把夷族給打疼了,恐怕邊地千裏,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祝餘沉默片刻,問道:“夷族吃人嗎?”
衛國公聽到祝餘的問題,緩緩坐下來,沉思,“老臣所見的夷族并無食人之故常。”夷族一般都是來搶糧食搶女人,且經過了歷朝歷代人的教化,真說吃人都是在餓極的情況下。
“不過……”衛國公突然想起來大郎的家書裏寫過的事,“老臣在大郎曾在家書中寫到說是關外新來了一個夷族,名叫禿葛薩,他曾無意中撞見其食人的事。”
“他們所食之人不是我大宣人,大郎嫌膈應,不過是将他們驅逐的更遠了一些,沒有将那群人趕盡殺絕。”
“我看大郎的家書中還寫着,他們圍着火堆啃得沉醉餍足,看着就瘆人。”
禿葛薩。
祝餘若有所思。
“國公可把令郎的家書給我看看嗎?”
衛國公明白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殿下稍等,老臣這就去找。”
不一會兒,衛國公将手中的書信遞給祝餘,祝餘一字一句看完,上面果然寫了禿葛薩一事。
他将書信重新折好,還給衛國公,起身整了整衣袍,“國公這份書信,解了我心頭大惑,天色漸晚,就此告辭了。”
衛國公躬身相送,“殿下慢行。”
見太子走遠,衛國公才收回目光,拿過那裱着“百戰總要”的話本子,連忙跑去書房放好。
竟發現衛國公有滿滿一箱的話本子,上面書的名字各異,但在外人看來,這些都是正經書。
這一箱書全是衛國公找人特意定做的。
把書放好,衛國公走出書房,突然想到什麽,對身旁的随從道:“讓景端在外多歷練些時日,最近就不要回來了。”
如今衛國公只能掩耳盜鈴,寄希望于太子殿下盡早忘了此事,千萬不要給他的臭小子說。
不然他不知道要被那個臭小子笑話成什麽樣子。
出了衛國公府,祝餘沉下臉,對身旁的侍衛道:“速調飛魚衛人手,分三路去查禿葛薩,其一,探它在關外的底蘊,聯結了哪些草原部族;其二,查他在關外的動向;其三,盯緊它有無與朝中之人往來,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看看有沒有人暗通消息,利益輸送。”
侍衛躬身領命,“屬下遵命。兩日之內,必呈上詳細密報。”
祝餘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柳氏宅子的方向,神情沉重,希望珠兒還活着。
在禿葛薩部落的消息還沒有完全呈在祝餘手中,盯着大戎六王子的探子就先有消息傳過來,說是會同館有異動。
今日大戎使節阿都達木與六王子發生了沖突。
祝餘正垂眸看着邊軍布防圖,聞言擡頭,“哦?因何起的争執?”
“是阿都達木先挑的頭”侍衛繼續道:“他在房中譏諷那隐匿身份的六王子的額吉出身微寒,不過是草原上無名無姓的小部女人,血脈駁雜。還放言,若非禿葛薩當年得汗王青睐,整個部落怕是至今還在草原流浪。末了更是嗤笑,六王子能夠跻身使團,與他同席議事,全得二王子看重,還敢來斥責他。”
二王子清楚阿都達木驕橫,于是專門将六王子安排在使團中,用來壓制他的,上回是阿都達木犯了事,他怕六王子寫信控告他,暫且忍他。
但不代表阿都達木能夠一直忍耐他,尤其在他看來六王子不過是二王子的一個走狗,并無半點實績,與自己相比又高貴在哪裏去。
在大戎之中,纥跋就是其中最為強勢的部族,作為主導大戎的汗王也是在這個部族之中産生。
而阿都達木則是纥跋裏最強勢的部落之中的貴族。
祝餘聽到探子的話,六王子的額吉出身于禿葛薩。
他擡眼看向侍衛,“加派人手,将這兩人的行蹤給盯死了,尤其是大戎六王子。阿都達木,重點是看他與朝中哪些人有勾結;六王子這邊,重點是查他的行蹤,與什麽人有過交流。記住,隐秘行事,且不可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