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萬壽節 宋夫子正在感嘆于太子有些時候……(2/2)
乾武帝興致正濃,擡手召來祝餘,笑道:“諸藩使節遠來,皆是為大宣賀壽,你代朕,與使節們同飲。”
祝餘應聲上前,端起內侍奉上的玉杯,目光掃過階下使節,在大戎使節出停滞一瞬,淡淡道:“諸位遠道而來,孤代父皇謝過。”
一杯完後,阿都達木的視線與祝餘相撞。
阿都達木只覺一股寒意襲來,他慌忙低下頭,恰在此時,鴻胪寺卿上前,朗聲道:“大戎使節阿都達木既獻厚禮,何不向陛下和太子再進一言,以表通好之心。”
鴻胪寺卿對大戎的使者怨念已重,誰能知道,那日他在衙門裏百忙之中難得偷閑,正悠閑地喝着茶。太子的侍衛突然押着幾個人,讓他好好教到他們規矩。
他那剛泡好的茶喲,專門托友人從南方帶的好茶,那一杯茶就值他幾日的俸祿。
畢竟他沒有其他的愛好,唯獨那茶,他是真愛啊。
而且因為太子的侍衛來的匆忙,他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湯全倒進了他那不可言說的部位。他還記得那時太子的侍衛用憐憫的眼光看着他,好心問他用不用找太醫。
臉可真是丢盡了。
但鴻胪寺卿可不敢怨太子,只得怪這大戎使節不長眼。能給他們使絆子,鴻胪寺卿求之不得。
殿內的目光盡皆落在阿都達木身上,他知道躲不過了,索性深吸一口氣上前,躬身行大禮,聲音充滿愧疚和惶恐,“陛下聖明,太子殿下恕罪。”
“前幾日臣逛游京城,初嘗中原佳釀,驚為天人,一時貪杯醉得糊塗,竟在鼎盛樓失了分寸,幸得殿下仗義出言,才将臣從渾噩中點醒。”
說着,他種種叩首,額頭幾乎貼在地上,“臣酒醒後悔恨不已,只恨當時醉得厲害,未能當面謝罪。今日得見殿下,臣懇請殿下恕臣酒後失儀之罪,此事皆因臣一人荒唐,與大戎汗國毫無乾系,還請陛下與殿下莫要因此傷了兩國和氣。”
這番話,不辯解,不推诿,直認酒後失德,又将姿态放得極低,反倒讓人不好再追究。
祝餘聽的想笑,大戎人将酒當水一般喝,鼎盛樓多是文人聚會,再烈的酒又能烈到何等程度,不知大戎的正使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這幅樣子。
而且喝醉了就去調戲女子?不就是想用醉酒之名行畜生之行徑,怎麽就沒見到醉酒之人去找一個彪形大漢決鬥的。
祝餘壓下心中的不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聽不出喜怒,“酒後失儀,原是常事,使節既知錯,孤也不會抓着不放,但願使節稍加留意便是。”
乾武帝颔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汗王重病,各王子争奪激烈,二王子專門将自己安在正使位置,尋求大宣的助力。
他那日在鼎盛樓喝酒,驕溢之心頓起,鬧到了大宣太子面前,若此影響了王子的汗位。二王子定會将他綁在草場中,任由他被馬匹踐踏成肉泥。
思及此,他渾身便打了個寒顫。
阿都達木起身,行了自己國家的禮,“陛下,太子殿下,臣今日得蒙寬宥,已是萬幸。臣願再獻與大宣蒼狼皮毛十襲,海東青五只,夜明珠十顆,只願陛下和殿下莫将臣往日荒唐放在心上。”
說罷,他重重叩首,“臣歸國之後,定當向我王禀明陛下和太子的仁德。”
這些當然是由阿都達木出,饒是他是貴族,也不免覺得肉痛。
乾武帝聞言,看向太子,“瞧着這使節,是個實誠人。”
關于吓唬阿都達木,是祝餘和乾武帝一同商量的,祝餘既然出了血,肯定要從他身上十倍百倍千倍讨回來。也順便給其餘使節立立規矩,免得讓他們知道宣朝是好欺負的,往後在京城沒了規矩。
祝餘端着玉杯,他知道阿都達木是怕了,也知道今日是萬壽節,不宜較真,他擡眸看向階下,語氣平和了些,“使節既有此心,孤與父皇,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酒過三旬,宴會散去,百官和使節次第退去,祝餘和乾武帝一同邁去含元殿。
乾武帝道:“方才阿都達木那番作态,你瞧明白了?”
祝餘回道:“兒子瞧得清楚,他那番認錯,不過是怕此事傳回大戎,影響了他背後二皇子的汗位。”他頓了頓,“兒子還查到,此番大戎使團中,還藏着一個人物,大戎六王子。”
乾武帝擡眸看他,“哦,繼續說。”
“阿都達木雖是使節,卻屬于大戎二王子的勢力,此次出使本就是為了二王子拉攏宣朝。而六皇子,素來不受大戎汗王待見,空有王子之名,在大戎并無半點根基。”
祝餘繼續道:“兒子也未曾聽過二王子和六王子交情甚篤,而不知為何二王子竟同意将六王子添在使團,隐瞞身份。”
乾武帝颔首,“确實值得深思。”
“兒子想着,既不戳破,也不縱容,已派人盯着大戎使團的動靜,看看大戎的六王子有何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