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一皇子 今日祝餘來含元殿時,深感今……(2/2)
世家排隊分果果時,康家是除了王家分的最多的一個。
“供詞說就他所知,南方就有三處私設的苗圃,只待這罂粟種到宮後苑,便向其他人暗示,這乃皇室禦品,借此理由擴大種植,讓這害人之物流布天下,也能讓京中權貴輕易接納。”
“可惜他也只是負責宮中種植的,知道的不多。”
“兒臣猜想,他們必是算準了太醫院需要鎮痛藥材,旁人不知其中禍患,也不知他們掌握了煉膏之法,所以肆無忌憚。從宮中開始,再滲透民間。一旦此物泛濫,百姓成瘾,良田盡種罂粟,國本必會動搖,這比結黨乾政更毒。”
乾武帝冷笑,“對啊,他們的算盤打得可真好。待到你冊封大典後,可要好好跟他們算清楚了。”乾武帝望着案上的罂粟,這是他讓內侍專門從宮後苑扯來的,“他們真以為朕手中的刀提不動了,這些家族,今日敢借罂粟謀利,明日便敢通敵叛國,他們也不是做不出來。”畢竟真正有血性的家族早随着前朝一并亡了,那還能傳到如今。
“朕都容得他們詩書傳家,他們卻總是貪得無厭,妄圖以毒謀私,動搖國本。”
祝餘立于側,明白他的冊封大典後便是一場腥風血雨。
待在殿中處理了些政務後,祝餘剛将漕運的奏疏整理好,便見乾武帝擱了筆,指節叩了叩禮部遞上來的名冊,目光掃過皇十一子的名字。
“十郎。”乾武帝的手名冊上頓了頓,“十一比你小一歲?”
祝餘一聽這個便知要着,垂眸道:“是,十一弟是比我小一歲,如今也快十五了。”
乾武帝道:“禮部都開始遞上名冊了。”祝餘在旁欲言又止。
至于為什麽,祝餘實在是被禮部的人催怕了。
他跟着父皇處理政務這麽久,眼見這催他成婚的奏疏摞得越來越多,遞上來的折子成倍數增長。更受不了的是父皇專門把這些催婚的折子放在他的書案上,讓他自己一人處理。
別說,文辭還挺好的。每次祝餘想提筆罵人,但想着會迎來更多的彈劾,只能寫一句“已閱”。
如今禮部的人開始了曲線催婚,開始說上了十一皇子的婚事,企圖給祝餘一些壓力。
瞧瞧,你皇弟都要成婚了,你這個當哥哥的不成婚說不過去。
但架不住祝餘臉皮厚,他也開始和乾武帝一起幫十一弟選王妃。
“說起來,兒臣今日還與十一弟碰見了,深感十一弟心性沉穩,選妃當以溫婉持家,能安內宅者為宜。”
別看祝餘是這樣義正言辭的說,其實他內心恨不得為他的十一弟選個跳脫活潑的女子,治一治十一弟那個古板的性子。
今日祝餘在宮道上見到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獅子貓,站在宮牆上趾高氣揚地巡視四周,哪怕現在有點小雨也不怕。
因細雨,它時不時抖動身體。
祝餘看見心喜,站定與那只貓對視,要不是礙于有宮人在場,不然祝餘馬上會抛去威儀形象,“喵喵喵”地與它對話。
好不容易用身上的穗子将那只貓兒逗下來,才蹲下身摸了幾下,一道陰影就打下了。
祝餘擡頭一看,便見到了十一皇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十一弟身姿挺拔如松,衣袍一絲不茍,他那張臉上,眉頭緊皺,死死盯着祝餘那全然不符禮制的蹲姿,以及正在亵玩貓兒的手,好似他再乾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祝餘一看他的作态便知要着,當時還笑着邀請十一弟一起參與撸貓行動。
但是十一皇子無情的拒絕了這一行動,并給了祝餘一個痛心的眼神。十一皇子聲音沉重,“《禮記.玉藻》有言‘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聲容靜,頭容直,氣容肅,立容德,色容莊。 ’此乃君子九容。十哥如今于宮道重地,俯身蹲踞,戲玩宮貓,舉止輕慢,若傳揚出去,豈不令百官側目,萬民竊議。更不要說十哥不日……”将為一國儲君。
後面的話十一皇子氣得沒說出口,十哥怎麽是如此做派,“臣弟懇請殿下,即刻整肅儀容。”
他的一番話擲地有聲,那貓兒也被這番話驚得跑走。
祝餘看着貓兒溜走,心中可惜,但還是緩緩起身,并未立刻整理衣袍,而是拍了拍手,看着他這個古板的弟弟。
“都依你,可以了嗎。”祝餘沒好氣地看他。
祝餘真想擺爛回一句,你可以不把我當君子,我也可以是小人。
祝餘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嘴上嘀咕,“貓兒可比某些人有趣的多了。”
幸好這句調侃沒讓十一皇子知道,不然祝餘又會迎來一番勸誡。
祝餘在兄弟中最怕的就是十一皇子了,打又打不得,罵又沒有理由,只能自己一人生悶氣。
這麽多年,祝餘已經鍛煉出來了與十一皇子打交道的技巧了。
萬事都順着他,但做不做那就是另一番事了。
乾武帝似笑非笑看着祝餘,“你真是這樣想的?”
祝餘一臉正氣,“那當然,兒臣身為十一弟的兄長,當然是希望十一弟能找到一個與自己情投意合之人。”
乾武帝“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信沒信,随手翻名冊,紙頁摩擦間,目光落在了張禦史之女張妙绾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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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聲容靜,頭容直,氣容肅,立容德,色容莊,坐如屍,燕居告溫溫。——《禮記.玉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