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我聽說最近幾天午門外……(2/2)
紙上是禦史發現的端倪,經過查證,受災人數不止那一千六百八十二人,更是觸目驚心。
禦史寫時那“七千八百八十二”時,筆觸沉重,痛心疾首,甚是不忍。
“怎會死這麽多人,那知府都是吃乾飯的!”
這還是個暖冬,還好是個暖冬。
不然……祝餘簡直不敢深想。
乾武帝冷笑一聲,“吃乾飯也不至于如此。”
祝餘繼續看下去,發現其中的端倪。
“義倉中為何無糧?那些民房雪一壓下來怎會輕易倒塌?官道,橋梁也是如此不能通行……”祝餘說出其中一點點不對勁的地方。
殿內的氣氛也在祝餘的話中越發沉重。
“朕也想知道為何。”
“朕已經派了一隊軍馬暗地去了寧遠府,讓當地的官員過個‘好年’。”
乾武帝指着那張書信,“再看看。”
“今年 有個不知身份的人并吞了寧遠府大量土地。”
“朕也想知道那個不知身份的人到底是誰。”
祝餘知道現在乾武帝氣極,連忙安撫,“這些人着實可恨,當務之急事救災安民之事,派出資望深重之人,住持赈濟,查出幕後之人,必不只是知府及其底下官員參與,這裏面極有可能有京中之人參與。”
“父皇,朝廷有法度,兒臣相信那些人必會被逮捕就案。”
乾武帝擡起頭看向祝餘,帶着一絲疲憊,“好了,朕已安排妥當。”
“高澤之事,等晡食再說,朕叫了禮部的人入宮。”
禮部有一位的主事,并無太大作為。而且現已年老,将要致仕,往後也不會再呆在朝堂之中。
“朕想休憩片刻。”
“兒臣知道,先行告退。”說完,祝餘退出含元殿。
祝餘知道父皇和他心中都有一個猜測,但父皇不說,他當然不會戳破,只有等寧遠府的消息傳來。
看着外邊的天,心中估摸着速度如果快速,這人就能和二哥一并處理了。
高澤安靜侍奉在旁邊,祝餘看向高澤:“高澤,我記得你頗通海事。”
“回殿下,小的自小生活在海邊,略知一些。”高澤恭敬地回答。
“明年朝廷最重要的事就是開海,你想去試嗎?”
高澤連忙跪下,“小的……小的全憑殿下做主。”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他雖閹割入宮,變成了一個閹人,但心中存有大志向,也想做一番大事。
“晡食我會為你求一個官職,若有何事發生,不要聲張。”
高澤雖不懂祝餘之言,只當是會陛下不會答應,回了一聲,“小的永生記得殿下的大恩大德。”說完,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祝餘俯察高澤,“起身吧,不要辜負了這次機會。”
【這含元殿就是我的固定打卡點,每天都要來幾趟。】
【我也想過這樣的生活,一天吃四五頓,還有專人來送。】
【我就是那個‘專人’。】
衛昭幽怨地看着含元殿的殿門。
祝餘飲了一口清茶,開口道:“父皇,年過後,便要準備着開海之事。兒臣想舉薦身邊的高澤,他自小生活在海邊,精通海事。”
“十郎,你确定?”乾武帝緩緩說。
高澤在身邊繃緊精神,等待在最後的決定。
祝餘回道:“是,兒臣認為如今懂海事之人少。正因高澤是宮中之人,一切權力皆來自父皇,他每份功績都歸于父皇的知人善用,而且也更可信。”
【哇,高澤要去海邊,歷史線提前了啊。而且魚魚陛下現在正在和乾武帝談判,允許讓讓高澤去海邊。】
祝餘和乾武帝如今就是演給衛昭跟系統看的,乾武帝當然可以直接任命,但是容易被發現不對勁。
衛昭是粗神經,但也是個正常人,會質疑。
祝餘繼續說道:“高澤此人,其才不下于任何一位能吏,負責兒臣宮事,也擅經濟庶務,心思缜密,是個不二人選。”
乾武帝沉默良久,終于開口,“你考慮得很周全,朕,準了。”
“高澤封為市舶司提督太監。”
“兒臣多謝父皇。”
高澤緊張又激動地跪下行禮,“謝陛下隆恩,小的必不負陛下厚望。”
【我竟然見證歷史,高澤要去開海了。】
高澤原本激動的表情停滞,但随後想起殿下午時的提醒,随又恢複表情。
高澤埋着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動作,乾武帝命他起身。
但起身的動作略顯僵硬,眼神中也閃過驚恐,耳邊的聲音依舊響個不停。
【統兒,你記下這一幕了嗎。】
【我見證了一偉大事件,等我回去肯定要跟別人吹噓。知道我見證了什麽嗎?高澤被授官,他要去開海了。】
祝餘和乾武帝一直觀察高澤的反應,發現他的不對勁,果然,猜測成真了。
祝餘咳了一聲,“高澤,可是太過高興了。”
“是,是,小的太高興了,一時殿前失儀。”高澤聽到祝餘的問話回過神,連忙應答。
這時楊公公進來了,“陛下,禮部尚書和主事候在殿外。”
“讓他們進來吧。”
乾武帝昨日便派人傳信給禮部尚書,讓他帶着主事過來。
禮部尚書雖不懂其意,但還是今日找了個理由叫主事随他入宮。
六部主事是正六品官員,有機會可以面聖,卻因為官職低卻工作內容瑣碎,通常是不被史書記錄。
乾武帝專門挑了禮部的主事,就是看着他足夠年老,沒有升官的機會。
二人入殿行禮,乾武帝便開始了問話。
“太子的冊封大典置辦的如何了。”
【魚魚陛下的太子冊封典禮!這是我能看得嗎?】
【統兒,你能不能去升個級,可以像無人機一樣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全部都記錄下來,我要反複觀看。】
系統沒管衛昭的死纏爛打。
【統兒,你就去吧。】
【可恨我不會畫畫,不能記下這美麗時刻。】
乾武帝被衛昭吵得頭疼,繼續問:“宣朝太子,冊封大典不容差錯。”
至于原歷史線上的太子,乾武帝選擇選擇性忘記。
沒當幾年皇帝就死了,皇位還被一個畜生篡了。
禮部尚書心中一凜,恭謹出列,回道:“回陛下,臣等已參照前朝舊典,并結合本朝《會典》,拟定了初稿,只待陛下禦覽欽定。”
【這就是社畜,過年了還要被上司問話。】
禮部尚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不要這樣說,不要害他,他很想陛下問話。
乾武帝微微颔首,“嗯,很好。太子乃國本,關乎國體,不可有絲毫懈怠。”
禮部尚書躬身,“臣等謹遵聖谕,定當竭盡全力。”
随後乾武帝的目光看向低着頭,站在禮部尚書身後的禮部主事,“你就是具體經辦此事的禮部主事?”
禮部主事聽見趕緊行禮,“微臣是。”
“朕問你,冊寶材質、尺寸、紋樣可都按制辦理。”
禮部主事回道:“回陛下,皆按照規制已交由督造,十日後可呈送陛下預覽。”
【哎,魚魚陛下要成為太子了,他還沒當過太子呢。】
【我真要去親眼看看。】
系統無情打斷,【宿主,按照你的身份,去不了大典現場】
乾武帝微微一笑,“不錯,你們考慮得很周全。禮部尚書留下,主事就先退下。
“微臣遵旨。”禮部主事行禮後離開含元殿。
話落,楊公公知道乾武帝有什麽必要事安排,就讓尚食局的人離開。
【哎,不是,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是關于魚魚陛下的冊封大典嗎?】
待人走後,乾武帝的表情恢複了平靜,對禮部尚書吩咐道:“你回去仔細觀察禮部主事,如有任何異常前來禀報。”
禮部尚書覺得此番來得不明所以,還是恭謹回答,“微臣遵旨。”
乾武帝揮揮手,“退下吧。”
祝餘看見殿門閉上,開口道:“禮部主事并無任何神态異常,看來是聽不到了。”
“那看來十郎的猜測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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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月初一五更起,焚香放紙礮,將門環或木槓,于院地上拋擲三度,名曰跌千金。” 劉若愚 《酌中志·飲食好尚紀略》